簡單的拜師禮已成,衆人祝賀之後,便落座在酒桌之上,恰在此時,只聽諸葛亮吩咐道“罡兒!你且做於我身邊,待爲師給你介紹各位叔伯。”
順着諸葛亮所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正是有一空座位於諸葛亮的右手邊嘛!不用想也知道,那恐怕是早就爲韓罡設在那裡的。
似乎還沒從驚喜的狀態完全恢復過來,只見韓罡顫抖着身體向着那空空的座位做了下去,屁股纔剛剛做到椅子上,就聽諸葛亮藹聲向着韓罡介紹道;“來!罡兒,爲師給你介紹一下,在座的各位。”
說完伸手一指,左邊第一人,也就是韓罡先前所在見的司馬徽,對着韓罡說道:“這位是“水鏡先生”司馬徽,才學自不必說,其相術一學雖不被世人所知,但是卻是不讓任何當世任何相術大家的。”
隨着諸葛亮的介紹,韓罡的視線也是向着司馬徽轉移了過去,二人對視一眼後,只見司馬徽給了韓罡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後,便微笑着收起視線輕聲說道“我跟小友已經照過面了,此時就不必多禮了。”
雖說司馬徽先說明了此話,但是韓罡卻還是站起身來,恭敬的彎腰拜見道:“小子見過司馬先生。”
韓罡恭敬的神態看在衆人的眼裡,更在加深了他們良好的印象,只見司馬徽滿意的一笑,說道;“小友不必如此,快快起身。”說完,上前輕扶了一把韓罡,而韓罡也不多做虛禮,就着司馬微微扶的手臂,站起身來。
雙方見禮完畢,諸葛亮接着指向第二人,向着韓罡介紹道:“此人乃是徐庶,徐元直,兵法韜略不凡,日後如有機會,罡兒還需多向其請教則個。”
此時韓罡已經是有些反應不過來了,要知道連日來,三國名人接觸出現在他的面前,他的感觸也是良多啊!如今聽到“徐庶”的名字,雖然沒有了當初見諸葛亮的心靈震撼,卻也是失神了一下。
注視着面前眉目剛健,一身魁梧身材的文士,韓罡心潮不由此起彼伏,“這就是兵法戰陣頗爲精通的徐元直?也是他日後向劉備推薦諸葛亮的吧?可惜如此大才,最後卻因爲母親的緣故,從此消沉一世。”
韓罡只愣神了一瞬間,想了一些有的沒的後,見對方頗爲欣賞的目光,不由略感惶恐的見禮道;“見過先生,如日後小子在兵法上有什麼不懂的,定會向先生請教,萬望先生不吝賜教。”
徐庶對於韓罡這個孩子的瞭解,還只停留在諸葛亮先前的敘述上,如今見到真人,雖別的暫時還看不出,但是卻也發現眼前孩童待人十分禮貌,光這一點就區分開了不少同齡的孩子。
聽到韓罡見禮,徐庶點頭微笑了一下,接着說道“徐庶見過小友,有禮了。”
雙方見禮完畢,諸葛亮並不打算再給韓罡失神的機會,忙微笑着對韓罡說道:“來閒話待會再敘,還有三位叔伯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諸葛亮的話語一出,那三人當先一人卻是爽朗的開口打斷道:“還介紹個什麼,這樣介紹下去,我等豈不是要等到天黑,纔可吃上酒?”
從這說話的語氣,便可看出這三人定是同諸葛亮不是一般的熟悉,想來也不奇怪,司馬徽雖然同大家是忘年之交,但是卻是輩分最爲年長的一位,容不得他們不尊重,再說徐庶,他雖然以自身才氣使的大家折服並與其相交,但是卻並不是土生土長的潁川人,乃是遊學到此,如此一來,相處的時間感情的深度都不及其餘衆人。
那人說完這話,也不拖沓,順着話語介紹自己道:“在下潁川石廣元,有禮了。”
石廣元既然已經帶頭,剩餘的倆人也是忙接着介紹道:“在下孟公威!在下崔州平!見過小友。”
“潁川四友?”幾人各自的自我介紹已經完畢,但是韓罡的回禮卻並沒有跟上,因爲從石廣元的話語纔出口的時候,韓罡便直覺的感覺到什麼,如今幾人的介紹已經證實了剛纔的猜想。心中轉換着翻騰的思緒的韓罡,卻正巧看到衆人奇怪的眼神。
韓罡心中一凜,忙開口掩飾道;“小子見過各位先生,適才奇怪倒請各位先生不要見怪,想小子來到這裡已經三月有餘了,卻不成聽說各位,也不知道師傅還有如此多的好友,適才猛然見到各位,難免奇怪,還請諸位先生不要怪小子無禮。”
聽到韓罡解釋的話語,衆人雖然還是還着少許的疑問,卻還是微笑示意了一下,表示此事無妨。
就在此時,徐庶張口笑道:“倒是叫小友笑話了,我等五人於半年前結伴出遊,時至今日才輾轉歸還,卻想不到正巧趕上,我們的“臥龍先生”開山收徒,倒是榮幸至極啊!哈哈!”
說到最後,似乎感覺難得調侃到諸葛亮,已是爽朗的大笑起來,衆人也是跟風般開懷大笑起來,惟有諸葛亮面露無奈苦笑之色。
衆人又笑了一陣,司馬徽見都笑的差不多了,也是開口轉移話題道;“這倒也是怪老朽了,想如果不是我的跟隨,諸位的行程想必不會如此緩慢,老朽之過啊!”
聽到司馬徽的言語,衆人先是一愣,接着忙寬慰起來,在座的都是身具才氣之人,大大小小的事情也能看個通透,說一些違心的話語來維持場面難免顯的虛假了一些。所以他們大多的話語都是:“沒有老先生的陪伴,我等又豈能收穫如此多以前從沒有過的見識?所以此行少了誰,也不能少了您啊!”之類的話語。
見場面一時之間,尷尬了許多,座上座位上的諸葛亮,忙微笑着開口道:“諸位還好意思說,你們出遊卻單單留下我獨自寂寞,我還沒說,你們竟然先說起出遊之事,聽的我氣就不打一出來,好了別說了,今日酒宴,不僅是爲在下收徒一事,也是爲元直餞行的。諸位務必盡興,好叫元直盡興後不帶遺憾的離去!”
此話一出,衆人先是面露不捨之意,但是卻也不願做那兒女之態,各自開始祝福起徐庶起來。
就在此時,“小三”端着倆樣吃食,開始上菜,韓罡見在坐的幾位,除了最初的見禮外便不在向自己看來,自覺坐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忙起身對着諸葛亮說道:“師傅!三哥一人侍侯難免忙亂,不如我去跟着忙活一下,以便在坐的各位叔伯能夠早點吃上熱乎酒菜。!”
諸葛亮聽到韓罡的話語,並不以爲如何,微笑着點了點頭,表示可以。
得到諸葛亮的示意,韓罡又向諸位告罪了一聲,對着正用歉意的眼神看向自己的司馬徽微笑了一下,便大步出了房間。
想來此情景也並不算奇怪,彼此不熟悉的情況下,難免使對方忽略,韓罡當然不會因爲此時而怎樣怎樣,房間內雖都是才學出衆只輩,但也是人,既然是人那麼眼下就是人之常情,更何況,衆人雖知道韓罡聰穎非常,但是卻也明白對方只是一個九歲小童,衝諸葛亮的面子,他們對韓罡已經是見了全禮了,卻也挑不出別的。
要知道,自負才學的俊才都帶有一定的傲氣的,這一點大多人身上都是可以清晰見到的。
不大一會,酒菜全部上齊,房間內衆人便開始邊喝邊聊了起來,而本不想進去在參合的韓罡又被諸葛亮召喚到了房間內。
衆人正吃喝間,也不知道是石廣元,還是崔州平,說了一句;“方今天下大亂,羣雄割據,百姓罹難,卻不知有何雄主能解救之。”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了在場衆人的心玄,只聽徐庶接口回道:“天下大亂,人心不齊,在下認爲得天下者必先取民心。”
徐庶的話語纔剛開口,那面的孟公威反駁道:“民心一說實爲籠統,想天下羣雄想要富強,務必善待屬地百姓,如此他這算是民心否?所以在心以爲,亂世稱雄手重手段權謀。”
還沒等衆人說什麼,石廣元卻是頗爲讚賞的迴應道:“孟兄說的在理,想秦皇能統一戰國,其手段不可謂不過人,想百姓多向往安定平穩的生活,有了手段,有了權謀,能給百姓想要的生活,那百姓就會依附,就會歸心,所以說亂世稱雄首看明主,能否任賢爲親,是否具備權謀手段。”
也不知道是衆人忘記了宴會的初衷,還是這個問題實在是過於敏感,話題一出後,卻是引起了激烈的爭辯,只聽徐庶不贊同的反駁道:“二位話語雖然並沒錯處,但是卻好象忘記了什麼,想秦朝只止於二世爲何?就是因爲,二世胡亥橫徵暴斂,肆意妄爲,致使百姓蒙受苦難,從而亡國。我大漢開朝四百年,前朝修國養民,百姓多思朝廷恩遇,而到了靈帝時期,宦官專權,權趁當道,只知自己富貴忘卻了天下民生,才致使大亂,如此說來,國家強盛動亂與否,全憑百姓之心。”
看着下面激烈的辯論諸葛亮並沒有發出一語,只是微笑的聽着,但是看到徐庶嚴肅的拉長的臉,諸葛亮知道在不出聲,恐怕這酒也別想喝下去了。
只見諸葛亮先是看了看同樣微笑不語的司馬徽,開口笑話道:“這個問題你們爭辯了幾個年頭了?卻不知何時能出個結果?恐怕這不是一個短期的時日吧?還是暫且方下這個問題吧!如果我等有生之年,天下能夠一統,到那時自然見分曉。”
諸葛亮一席話說完,衆人也就不在爭辯了,顯然這個問題確實是他們爭辯了許久卻不出結果的事情,瞬間衆人停滯了一下,各自整理好情緒,繼續暢飲起來。
場面中只有韓罡不可思議的注視着衆人的臉色變化,他怎麼想也想不明白,爲何剛纔還劍拔弩張的場面一下子就恢復了常態,愕然了半晌,韓罡看了看已經習以爲常的司馬徽跟師傅諸葛亮,才恍然明白剛纔師傅所說的“你們爭論了幾個年頭了?”話語的真正含義。
恐怕也惟有習慣了爭辯,習慣了對於眼下情況的轉換情緒,纔可能出現如此反差極大的場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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