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家被髮配南山鎮之前,陳家一直以來是南山鎮的第一把交椅。自從李家來了之後,陳家的地位就被擠兌了不少。一個當地存在幾百年的家族,已經習慣了一家獨大,一個是被貶大將軍的後人,他們也是不甘於人後的!
陳家洛,這位當代的陳家家主,修爲也是不凡,據說也是修煉到凝神境中階了。陳家洛還有兩個兄弟,陳家明和陳家亮,這個兩個兄弟修爲也是到了凝神境初階。陳家大宅中,三兄弟正在廳堂商量着什麼。
“大哥,聽說那李家的李逍遙昨日又闖九劍陣了!”陳家亮說道。
“哦?如何?”陳家洛轉動着戴在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饒有興趣的看向陳家亮。
“還不是像以前一樣,被打的半死,哈哈,我看他李家永遠別想踏出南山鎮半步!”
“那李逍遙可是凝神大成啊,都沒闖過麼?”陳家明道。
“看來這九劍陣不簡單啊,難怪三百年來我們不敢和李家硬碰,現在又多了個李逍遙,更加棘手啊”陳家洛有些不甘。本來整個南山鎮就只有他們陳家最大,這個李家卻和他們抗拒了三百年,他覺得是時候結束這外來的李家了!
“這李家自從被髮配到南山鎮就分了我們陳家一半的土地啊,你說當初那皇帝老兒幹嘛不把他們全殺了呢,還讓他們分我們陳家的土地!”
“呵,這還要歸功於他們李家的李震天,當初他功高過主,殺了他的後,怕寒了民心罷了.”
“二弟說的對啊,他們李家功在於李震天,過也在於李震天”
“這都過去三百年了,除了我們南山鎮知道這李家,整個王朝知道他李家的人恐怕沒幾個!”陳家亮道.
“這李家除了李逍遙,和九劍陣,他們李家也就沒什麼......”陳家明皺了皺眉頭.
“二弟,三弟,這次我帶輝兒去青陰門拜師,你們兩個好生看住李家,一旦李家有什麼動作,就立馬向周城主報信,我們九州王朝可是很照顧李家呢......”
“大哥,你就放心去吧,我晾他李家也不敢怎麼樣!”陳家亮道
“輝兒天生的陰寒體質,那青陰門一定會收他爲徒的,大哥此番前去,不僅僅是帶輝兒拜師吧?”
“嗯,我此番前去,一是爲輝兒拜師,二是請我的大師兄來我們南山鎮做客.......”
“哈哈,大哥說的是玄陰玉手葉冷麼?他可是結丹境的高手啊!”
“大師兄他突破結丹境已經好幾年了,如果不出我所料,怕是早已突破到結丹境中階了”
“是時候解決這李家啦,”陳家明說着搓了搓手,“還望大哥早去早回啊!”
“等明日集會後,我便帶輝兒動身.”
“大哥,聽說明天來集會的,有一支從南疆來的馬隊。”
“南疆麼?二弟多準備些金銀珠寶,決不能讓李家從南疆馬隊那兒換走任何東西!”
“明白,大哥,這事就交給我吧。”
陳家洛覺得事情商量的差不多了,起身向後院走去,陳家後院中一股丹藥味瀰漫着,一口大缸擺在後院中,大缸中坐着一個少年,他,陳家少主,陳家洛的兒子,陳輝。自從出生以來就很少出陳家大院的門,以至於南山鎮的人幾乎就不知道陳家洛有這個兒子。而這也是陳家洛想要的,他一直把他兒子當做陳家最後的底牌培養。
望着在大缸中泡着藥浴的陳輝,陳家洛臉上自然的涌出一絲笑意,這是他們陳家未來的希望,註定他們陳家在他兒子手中輝煌。天生的陰寒體質,只要拜好師傅,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爹,你來啦”泡在缸中的少年睜開了雙眼,那雙眼睛冒着寒氣,誰能想到一個十歲的孩子盡然讓人覺得這麼發冷呢。
望着陳輝眼中的寒氣,陳家洛高興的笑了,“哈哈,我陳家的天才,區區十歲就突破到煉氣境,天助我陳家啊!”顯然這陳家的天才已經走在李莫然前面了。
“輝兒,過了明日,我就帶你去青陰門拜師”
“爹,你說的是真的?”十年了,終於可以出去了麼。
“那還有假,輝兒!這十年來苦了你了,但這也是作爲將來陳家家主的責任。”
“去了青陰門,你可得好好修煉,以你天生的陰寒體質將來必有一番大作爲!”
“爹,你放心孩兒必定努力修煉!”
“明天有集會,跟着出去轉轉這南山鎮吧”
“嗯”陳輝咬了咬嘴脣,他身爲南山鎮的人,十年來竟然不知道南山鎮是什麼樣,很是可笑啊。他搖了搖頭,想到自己將要去拜師,等到自己修爲大成,天下之大,到時候想去哪就去哪,區區一個南山鎮又算得了什麼。
“輝兒,你剛突破到煉氣境,再泡一會兒,來人,把剩下的丹藥全部給少爺加進去!”
“爹,青陰門在哪?”
“青陰門在幽泉城”
“青陰門厲害麼?”
“哈哈,青陰門在當地可是數一數二的門派,這一代掌門人的修爲恐怕已經是散仙修爲了”
“散仙——!”陳輝徹底震驚了,散仙多麼強大的存在,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那一步。
“輝兒,你也不必太震驚,以你的資質修煉到散仙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努力修煉!”
“呵呵,爹我行麼?”
“爹給你講個故事吧。二十年前,有兩個少年拜在青陰門下,這兩個少年一個天資過人,一個平庸無奇。天資過人的少年只用了一年不到的時間就修煉到了煉體境大成,而他,纔剛剛步入煉體境。自然而然,天資少年被青陰門的人所重視,是師傅的寵兒。天資少年每天沉浸在師兄弟們的崇拜和師傅的關懷中,而他卻每天要面對師兄弟的嘲諷和師傅的無奈中。有一天,師傅找到他,說他也許並不適合修煉,讓他到門派的後廚幫忙叫他一邊幹活一邊修煉。漸漸的人們似乎都忘了還有這個人。轉眼三年一度的門派內部弟子的比試開始了,那天資少年不出意料的拔得頭籌,就在大家爲他慶賀的時候,突然從角落傳來一個聲音:“還有我!”
當時大家都鄙夷的看着他,心想你一個後廚的哪有什麼資格挑戰他!是不是在後廚把腦袋燒壞啦,這不是找死麼。
這時當初帶過他的師父就說了,你實力有限,挑戰他是自討苦吃啊,還是回去好好修煉吧。
可是他堅持要挑戰,最後在掌門人的同意下,給他安排了比試。
大家都來到了試煉場,想要看他怎麼自取其辱,怎麼被打趴下。那個天資少年提出是看在同鄉的份上說自己只用三成功力來跟他比試,可他卻放豪言說看在也是同鄉的份上要對方使出十二分功力,否則被打傷打殘可不好。
比試開始了,天資過人的少年出手凌冽,絲毫沒有留手,招招攻擊着他的要害,而他卻不停的後退躲閃着。
天資少年見他躲的很是巧妙,諷刺他,說這些年來倒是煉的一身逃命的本事。場中的衆人發出哄哄的笑聲。我接下來的招數是你很難躲掉的,好好享受吧,我要你明白無論你多麼努力也無法填補天才與蠢貨的差距!
那就讓我來見識見識你這所謂的天才!
面對那鋪天蓋地的招式,他這次卻沒有絲毫躲閃,他打算硬抗這次的招式。場中人都已爲他在自尋死路,這招可是他們見過最強的招式,如果能閃避一點則是重傷,不閃則必死無疑。
就在大家以爲他必死無疑的時候,突然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他雙手凝決一道光盾出現在他面前。場中人都張大着嘴巴,木木的看着這道光盾,這是要元神境才能使出招數,三年的時間他怎麼可能修煉到元神境,這一定是錯覺!
當天才少年以爲必勝的招式撞上那道光盾時,他只是身形稍微震了一下,卻沒有向後退一步!
你就這點本事?天才!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修煉到元神境,就連我也才修煉到煉氣境大成。
不相信麼,那就來嚐嚐元神境的厲害,看看我能不能填補與你這天才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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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影一晃,七道虛影從他身體中分離而出,場中的弟子都驚訝的叫了出來,元神分身!只見七道身影飛快的將天才少年圍住。天才少年驚慌失措的望着這九道虛影,完全呆住了,頭上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的掉在地上。
別怕,天才,我只想教訓教訓你!不會傷你的!
啪,啪,啪......他用七道虛影當着整個門派的面前抽了那天才少年七個耳光!
他就是現在的掌門最得意的弟子,我的大師兄葉冷,現在他已經是結丹境中階了。
陳輝聽我這個故事完全震驚了,一個平庸無奇的人是怎麼做到的,“爹,他是怎麼做到啊!”
“呵呵,沒有其它的,就是一個字,狠!你不知道他對自己的修煉是多麼的狠!
當年他被貶到後廚,便要了到後山砍柴的活。其實他每次去後山是爲了和各種野獸搏鬥,通過搏鬥來修煉自己,每天都在生死邊緣徘徊,不是殺死野獸,就是成爲它們的食物。我每次都看到他渾身是傷的揹着柴禾從後山回來。而更讓我敬佩的是每個夜晚他都是在玄陰池渡過的,就連那天才少年在玄陰池極寒的侵蝕下也只能堅持三個時辰!好幾次我都看到他昏死在玄陰池裡,都是我將他拉出來的。三年來他每天都是這樣,這個秘密只有我知道。就這樣他瘋狂的壓榨着自己的潛力,纔有今天的修爲。“陳家洛滿眼崇拜的說完這一切,臉上泛出一些激動的紅潮,也正是因爲當年他救過幾次葉冷,所以他跟葉冷的關係要比其他師兄弟好的多。
“輝兒,爹不想讓你像葉師伯那麼狠,但你一定要努力,就算天資再好,不努力也是沒用的”
“爹,我明白了,到了青陰門我一定會努力的!“
“嗯,好了,天色也晚了,泡好了就回房歇着吧。”
天空中斜掛着一道細月,微微光亮像柔紗一樣飄落在大地上,風搖動着樹葉發出輕微的響聲,彷彿是樹在有節奏的呼吸一樣。忽而又傳來一陣“咚咚咚“的響聲,李家後院的修煉場所,一道被月光拉長的身影在舞動着,這是李莫然還在打着木樁。
在如此平靜的夜裡,他不知道一場風暴將刮向他們李家。他現在能做的只是努力修煉,早日打敗九劍兄弟,拿到古劍,解開這沉浸三百年的家族秘密。一雙稚嫩的雙手在一次次不停的修煉中早已磨出了厚厚的老繭,由於李家不能走出南山鎮,資源匱乏,李莫然遠遠做不到像陳輝那樣奢侈的泡着藥浴,他只能靠自己的身體來硬抗這煉體的痛苦,但這也鍛鍊了他超強的毅力,他不怕痛,不怕累,他就怕自己不能突破。
“啪......”這已經不知道是李莫然打斷的第幾根的木樁了,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李莫然盤坐了下來,已經突破到煉體大成三個月之久了,卻遲遲闖不進煉氣境,李莫然有點急了,感受着自己的丹田,按照李家修煉的《天元訣》衝擊着體內的經脈,只要打通體內十五脈其中的一脈就踏入了煉氣境了,可怎麼就這難呢。
“莫然,還沒睡呢?”
“小叔,你沒事了麼?”
“九劍兄弟是自家人難道還傷了我?這麼晚了還在修煉啊,怎麼樣,有沒有突破到煉氣境”
李莫然無奈的搖了搖頭。
“呵呵,別急,你爹當年一年才突破呢!”
“小叔,你不只是才用了一個月麼?而且還衝開了五條經脈!我真沒用這麼久了連一條經脈都衝不過去......”
“莫然,修煉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你也彆着急,你的天賦可是超過我的啊,來,讓我看看你體內的經脈。”
李逍遙坐到李莫然的身後,伸出一隻手放在李莫然的背後,“莫然,你全身放鬆,順着我的氣感受經脈。”
“咦?怎麼會這麼奇怪,莫然,我感覺你這十五條經脈後有什麼東西在迅速的吸收着我的氣。”說完,李逍遙再伸出一隻手,加大了氣的輸出,可還是感覺李莫然那十五條經脈後像大海一樣總是填不滿,“莫然,你有什麼感覺?”
“說不出來,反正覺得有點舒服,怎麼樣,小叔,是不是我的經脈有問題?”
“經脈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按理說經過煉皮,煉肌,煉骨之後自有經脈會通啊,看來你是缺少靈藥的貫通。”
“靈藥?”李莫然眼中一絲失落,他們李家被圈在南山鎮三百年,基本上沒有途徑獲得靈藥,靈藥對他門李家來說太珍貴。
“莫然,別失落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明天有南疆的馬隊到咱們南山鎮,你爹都做好準備了,到時肯定能換到不少靈藥靈丹什麼的。”
“真的!那太好了”李莫然臉上浮現一個屬於八歲少年應有的笑容,提高修煉對於他來說太重要了。
“不早了,就別在這煉了,快回去休息吧,養足精神明天去集會!”
“嗯,小叔,你也回去休息吧。”
望着那瘦小的背影,李逍遙發自內心的笑了笑,這般天才的少年,出生在我們李家真是委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