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蘇梅爾,墨西哥。
熱帶地區的天,永遠是這麼晴朗,藍天中,白雲朵朵。湛藍的海水,白色的沙灘,巨大的椰子樹,茅草屋。不由得讓人心情好。
顧風拉着蕭然在海邊閒逛,只是並不提任何下水的事情。時間久了,蕭然也不禁奇怪,“你不是說來潛水麼,怎麼光晃悠?”
顧風詭異一笑,一個字,“等。”
到了第二日,顧風就拉着蕭然來到了一處海灘。
一艘足有一百來米的豪華遊艇已經等着了。
顧風第一個竄了上去,朝蕭然揮手,“小然然,快來快來。我特意讓人從美國開過來的呢。裝備精良……”
蕭然黑線,“你,你,有入港許可證?”
顧風囂張地笑着,比個驕傲的手勢,“你放心,我可不做違法的事情。自然是打點好的……咱今天好好地玩上一番。喲胡……”
船開了一陣。
顧風就溜走了,蕭然趴在欄杆上,看一望無垠的海,想着自己很會玩的少爺,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翹。
待到顧風再次出現,已經是全副武裝的潛水設備了。
顧風一把將蕭然推到裡邊,“快去換衣服。馬上就到一片有很不錯珊瑚礁的海域了。”
兩人在一個預定的位置下水,在水下看到許許多多大大小小的魚,軟軟的五彩珊瑚,很美。
顧風還看到了一條小鯊魚和海龜,激動得追在後邊想要抓一隻回去養……
一陣子折騰下來,倒也頗費體力。
回到船上,顧風陰森森地笑着在船長耳邊說些什麼。船長面露難色,有些勉強地點點頭。
蕭然遠遠地躺在躺椅上,看着顧風微笑,他知道,自家少爺肯定又想出了折騰的新主意了。
一眨眼,甲板上的桅杆上旗子被降了下來,轉而升上了畫着黑色骷髏的海盜旗。
蕭然再次黑線,一轉頭卻看到了一副怪誕的猶如十七世紀海盜打扮的顧風。而且顧風還找了塊破布,把一隻眼睛蒙了起來。活脫脫一個過了時的海盜頭子模樣……
顧風兩下跳到蕭然面前,伸出手一鞠躬,“歡迎來到黑珍珠號……”
蕭然忍住想打趣顧風的衝動,畢恭畢敬地道,“如果您是海盜船長,我願意當您的副手……”
顧風卻往欄杆上一趴,望着無邊海際,“不要。巴伯薩背叛了傑克船長。而我的小然然永遠不會背叛我……”
蕭然心裡一震,輕輕地從身後環住顧風,“是。蕭然是永遠不會背叛少爺的。”
“十七世紀的加勒比海,可是海盜最猖獗的地區哦。小時候,我最嚮往的就是海盜那般自由自在的生活。無拘無束地在茫茫大海里搏擊,很帥唉,比當個□□的帥多了……”
顧風一臉嚮往,好像回到了小時候,“嘿嘿,所以今天,咱就過把海盜癮吧……不過有點可惜,海盜一般都開帆船?”顧風支着下巴,腦子裡多半在想,下次要去做輛仿古的海盜船來開……
顧風拿着望遠鏡,站在甲板上向遠處望。
“咦?這個……”顧風一下愣住了,那是……Kanuo號,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埃里斯家的船?
顧風一下跳了起來,叫道,“發現目標,發現目標。全速前進。”
“快,快,換海盜服。越破破爛爛越好,最好臉上再抹點灰,帶個眼罩或者面具都成,別讓認出來了。”
“少爺?”蕭然的眉頭皺起來了,蕭然良好的直覺在說顧風做的事情將甚爲不妥。
距離那個倒黴的目標越來越近了,近到蕭然用肉眼也能看到那艘船的輪廓,他一愣,“貨運船?”
顧風慢慢地露出一個邪惡的笑容,湊在蕭然耳邊,“既然是海盜,就該玩黑吃黑。哈哈……”
蕭然拿過望遠鏡,觀察一番後,道,“少爺。你確定要這麼做麼?埃里斯家的船吧?看起來戒備還不錯……我們並沒有太多人……”
“沒問題的,跟這種船的往往是小貨色……”顧風打斷了蕭然的話,盯着前邊越來越近的船,忽然又回頭,“有危險的話你放下救生艇,立刻撤離,不用管我。”
蕭然輕輕地笑,“少爺,我不會拋下你的。無論發生什麼……”
“小然然,你留在這艘船上,向他們開火,佯裝進攻,掩護我。”
此刻,兩船平行相向而行,期間相隔不過百米。顧風看一眼身後早就準備好的五個人,隨船警衛,個個都水性極好,身手也不錯。
“走。”一聲令下,五人紛紛從背向Kanuo號的一面躍入水中。顧風也緊隨其後……
他們一入水,蕭然便指揮了幾個狙擊手,從船艙的窗戶往外瞄準,射擊。
只一槍,便打倒了船頭上站崗的瞭望員。
Kanuo號一早便察覺了這艘詭異的遊艇,但有任務在身的貨運船,並不主動發生什麼衝撞。
這下子,受了一擊,便也不甘示弱地立刻反擊起來。
好在遊艇夠豪華夠奢侈,全部玻璃都防彈……
蕭然帶着衆人躲在艙裡,僅打開小窗,用以射擊。
白天,熱帶的海水錶面並不冰冷,而是溫熱的。這倒也給游泳者提供了不少的方便。很快,六人便已經觸到了Kanuo號被烈日曬得略有些發燙的金屬船體。
繩子鉤子滑輪的配合使用,加上經過訓練的敏捷手腳。
很快,顧風就帶人登上了Kanuo號的過道。
幾乎所有人的注意都被髮起攻擊的怪誕海盜遊艇吸引了。所以顧風他們並未遇到大的阻礙。
不幸的是,仍然一名帶着槍的船員剛好路過,撞見了他們。那名船員倒也機靈,反應很快,就地一滾便大聲呼喊。
好在槍聲和海風,將那船員最後一聲叫喊淹沒了。
立刻就有兩人撲上去,將那船員掐得沒氣了。然後其中一人換上了船員的衣服,順利混到艙內……
接下來的一切順理成章……
待到反擊的火力弱下來,蕭然控制着船靠近。等到顧風控制住了船上大部分的火力和警衛時,顧風發了個信號給蕭然。蕭然立刻率人登船……
於是茫茫大海之中,不過十幾分鍾,這艘載着許多槍彈的船已然易主。
顧風回到遊艇,伸伸手腳,打個哈欠,懶洋洋地躺在甲板上曬太陽。
蕭然慢悠悠地走過來,“我們傷了三個人,無人死亡。對方死了七個,還活捉了十一個。怎麼處理?”
顧風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意興闌珊地答非所問,“沒有我想象得激烈。不過,當海盜感覺真不錯。下次咱沒事,可以多出來晃悠……”
“這艘船原本是要開往委內瑞拉的。你看這批貨怎麼處理?”
顧風把腳敲得高高的,吹了兩聲口哨,“正好。我原就準備在墨西哥建個倉庫的,送到那裡去吧。當作第一批庫存了……”
“好的,少爺。運往墨西哥的話,可以去哥倫比亞中轉一下。這樣埃里斯就無法追蹤到這批貨了。”
顧風滿意地點頭,補充道,“荷蘭註冊的Islan。和那艘船大小噸位相似……”
看着蕭然瞭然地點頭,然後鑽進艙內的背影。顧風覺得很貼心,有這樣讓人省心的助手真好。我的小然然,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果然,沒過多久。
顧風在望遠鏡看過去,船身上已經寫上了大大的Islan,國旗也掛上了荷蘭旗。於是Kanuo號搖身一變,變成了顧風家的Islan號。
第二天,兩人回到墨西哥。繼續享受美好的陽光和海灘,就着烈酒龍舌蘭,吃着辣得人眼淚都下來的辣椒。
當顧風拉着蕭然在夜風中的海灘上喝酒時。一個漂亮的女孩,戴着墨西哥所特有的寬沿卷邊牛仔帽,穿着淺格子的襯衫,還十分帥氣地在襯衫下襬打了一個結。她靠在不遠不近的橡樹旁,盯着兩人,既含蓄又大膽……
顧風齜牙咧嘴地朝着蕭然笑,“我們來打賭。那個女人在看我還是在看你……”
蕭然輕輕地搖頭,“自然在看少爺。”從來,站在顧風身後的蕭然,早已經習慣,所有的關注和目光都是朝着少爺的。當然,蕭然的目光,也永遠追隨着少爺。
“不。我覺得她在看你……”
“怎麼可能?”
“賭什麼呢?吃一盤辣椒吧。嘿嘿,我去邀請美女過來就知道了……”顧風笑得賊兮兮,立刻站起身,朝美女走去。
漂亮的女孩倒也不做作,淡淡地笑着接受了邀請,和兩人一塊坐了。
女孩自我介紹道,“我叫海拉。是這裡店主的女兒。兩位先生長得俊,很般配。感情很好吧?”(= =+腐女無國界啊,望天)
“哈?”顧風和蕭然一起愣住了。
女孩捂住嘴嗤嗤地笑了起來,“抱歉,我觀察兩位快一天了。前陣子也有一對,不過長得可沒有兩位帥。”
蕭然試圖解釋,“那個,這是我家少爺,而我只是管家而已。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哎?”海拉失望地瞪大了眼,“可是,一般會有很親密的兩個男人來海灘度假的麼?來這兒的可是蜜月旅行的多……”
但隨即,女孩又笑,“那就是說,我還有機會咯?”海拉笑的時候有兩個小酒窩,露出一口白牙,她轉向蕭然,問道,“呃,先生,敬你一杯,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蕭然有些尷尬地瞥了眼顧風,又轉向海拉,竟有些結巴起來,“蕭然。只是,抱歉,我已經有喜歡的人……”
海拉顯然有些失望,厥了厥小嘴。
蕭然立刻微笑着安撫,“像海拉這麼年輕漂亮,會有很多好男孩看上你的。只怕蕭然一個小小的下人,還配不上你……”
女孩一下子被逗笑了,“你呀,還真會說。”
海拉熱情地給兩人介紹了許多墨西哥的特色還有美味,還給兩人跳了個舞。直到11點,海拉纔在父親的催促下,回房休息了……
待到女孩遠去,顧風和蕭然也起身回房。
顧風突然把蕭然壓在牀上,威脅道,“趕快坦白,不然撓你癢癢。你到底偷偷看上哪家姑娘了?這個女孩我還挺欣賞的。如果娶回去當管家夫人我倒是樂意之至。”
蕭然的睫毛輕輕顫抖,張了張嘴卻又閉上,他真的能說出來麼?他喜歡的是顧風……
可是顧風明顯對自己沒有那種意思。顧風心裡有誰,他是知道的。那個人很不負責任地拒絕了顧風,然後和顧風打了一架後就杳無蹤影……
蕭然挺屍狀躺着,閉上眼,一副就是你弄死我我也不說的氣勢。
顧風嘆了口氣,堪堪地在一邊坐下,“小然然啊,有什麼事都跟我說好不?無論什麼事,我都會幫你的。你比我小兩個月,我可一直把你當弟弟看的。”
弟弟麼?蕭然在心裡重複着這個詞。還是不要捅破這層紙,免得尷尬,連兄弟都沒得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