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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衛華把陳鋒幾個團裡的老人找上,一幫人在團部喝酒,天氣冷了,最近大夥忙着訓練,正好湊一起暖暖身子,談談心。
酒喝到一半,機要的進來說師裡有緊急命令,王衛華手上全是油,陳鋒就把電文接過來看。原來師裡命令團裡明天立刻起程,要接兄弟部隊的一個防區,昨天中午日軍開始了進攻,兄弟部隊被打退了,防區出現一個空當,需要團裡填上去。
聽到這個大家有點意外,因爲現在團裡的訓練和給養根本打不了仗,尤其是給養,特別是彈藥嚴重不足。
王衛華叫來管給養的兄弟問,現在團裡僅僅是子彈就只能補充到人均三十多發左右,而且山炮、迫擊炮的炮彈也嚴重不足,機槍的彈藥勉強能支撐一到兩天的消耗。聽完了王衛華皺着眉頭,囑咐趕緊往師裡回覆,儘快將給養特別是彈藥運過來。除了彈藥之外,現在團裡冬裝也沒發下來,現在天氣轉冷了,但兄弟們身上還是穿着夾衣,只有少數老兵可能有以前的冬裝。
當天晚上團裡開了會,把命令傳達下去,要求各個連自行想辦法調劑彈藥和被裝的問題。第二天一早,一營前出搜索,其他各營跟在後面,向預定防區開拔。
半路上慢慢車輛人員就多起來,多數是兄弟部隊運送傷員的。好些地方車輛、馬匹、人員擁擠不堪亂成一團。丁三帶着兄弟們走在最前頭,一路上轟炸留下的大坑越來越多,硝煙刺鼻,好多負傷的馬匹被開槍打死,起火的車輛冒着煙,一對對傷兵攙扶着往後方撤退。
再走了一截子,前面有一隊兵看來是撤退下來的,個個臉上還是驚恐萬狀的樣子,眼神中透着疲憊和無奈的麻木,就像一隊木頭一樣向後方挪動。
丁三想走上去問問前沿情況怎麼樣,就湊到路邊一個老兵模樣的人邊上問:“兄弟,你們是哪個部隊的?小鬼子有多少人?”
“不知道多少,反正有很多,還有僞軍,好多坦克,炮打得也非常兇。”
“你們是哪個部隊的,好像傷亡得挺厲害。”
“唉,根本抗不住,你們有大炮嗎,沒大炮的話也抗不住。”
“打不過也得打,我們是剛調上來的。”
“剛調上來的?你們真是玩命,你不知道吧,側翼的陣地已經丟掉了,你們去了也有一場大仗要打。”
丁三笑笑:“我們是東北軍,本來就是幹他小日本的。”丁三注意到退下來的兄弟部隊還帶着彈藥呢,“把你的彈藥給我吧,我們走得匆忙,身上的彈藥不多。”
“好吧,兄弟,你多保重。”
丁三帶着兄弟們在路邊上收集潰兵身上的彈藥,一幫兄弟站在路中間找退下來的兄弟要彈藥,子彈、手榴彈都要,有迫擊炮炮彈也要。陳鋒看在眼裡,悄悄傳下命令,一營的兄弟儘量從路上撤退下來的兄弟部隊那裡要彈藥。
團裡其他的幾個營和教導隊得到了陳鋒的通報,也學得一樣,團裡一邊開拔一邊沿途從兄弟部隊那兒找彈藥。
一直到晚上,團裡纔到了預定防區,炮火連天,熱浪隔着好遠都能感覺到烤得臉上生疼。到了半夜的時候,團裡找到了兄弟部隊的主官,把防區的交接辦完了,又問了一些日軍的情況。目前日軍和僞軍大概有兩三千人在陣地的正面,而且火力佔有絕對優勢,相對來說陣地的地勢也不是非常好,一馬平川的,非常有利於日軍的機械化部隊運動。
半夜裡團裡開了作戰會議,陳鋒沉默了半天說了自己的看法。這個陣地日軍攻了那麼久,看來是志在必得的,我們現在火力根本無法壓制他,即使把人填上去也不見得就能守得住。但在陣地的後面,是一個丘陵地形,而且是一大片密密的森林,日軍的機械化部隊很難運動,而且火炮的觀瞄也會比較困難。
最後團裡普遍同意了陳鋒的意見,當天晚上團裡主動撤退幾公里,在丘陵邊上構築工事,依託地形,完全可以俯瞰下面的幾條公路和橋樑。全團上下不顧疲勞地修工事,好多人手上打了水皰,磨出了血,但還是堅持着挖工事。有經驗的老兵被組織起來,利用樹林裡面的樹木構築防炮坑。大家都很清楚,團裡不知道要在這裡守多久,工事修得越紮實,活下來的人就會越多。
第二天一早,日軍對着空無一人的老防區一頓狂轟濫炸,還出動了飛機來回掃射轟炸。這時大家才明白幸虧沒有死心眼守在老防區,否則還沒交手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兄弟。
日軍在充分的火力準備後,中午順利佔領了空無一人的老防區。而這時團裡也初步修好了工事,各個營抓緊時間吃飯睡覺,準備應對日軍的進攻。
到了半下午,天上開始下雨,接着是小冰雹,然後飄起了雪花。這是今年入冬的第一場雪,老天保佑,越是糟糕的天氣對於鬼子的進攻就越沒好處,最好連着下上幾個月的雨,讓他的機械化部隊天天陷到泥濘裡面去。
當天日軍進行了試探性的進攻,大概一個小隊的鬼子緩緩地邊搜索邊前進,沿着公路邊上慢慢地接近了團裡一營的前沿防線。
陳鋒命令所有人保持靜默,自己默默地趴在泥地裡用望遠鏡觀察着那隊鬼子。看了一會兒,他讓人把楊棋找來,指着前面的公路對他作了佈置。隨後,他自己帶上一個連,悄悄下到公路邊上。此外把營裡的三門迫擊炮佈置好了,他親自安排好了信號和射擊諸元,又讓帶隊的兄弟複述一遍,才讓他趕緊回去準備。
公路上的那一個小隊的鬼子小心翼翼地前進着,他們估計前面可能會有中國軍隊,或許沒有,在他們印象中如此猛烈的炮火下面,中國人也許撤退到十幾公里之外了。他們帶隊的小隊長命令隊伍停下來,他在中國也打了整整五年仗,能從一個基層的士兵升到這個小隊長,完全是因爲他僥倖地活了下來,而他的上級多數在戰爭中陣亡了。
他的經驗告訴他,或許周圍有點什麼動靜,但是他也不能確定,內心深處他在咒罵這場該死的戰爭。本來他在大阪的一箇中學裡教書,有個豐滿而性感的妻子,而他的收入穩定。可是該死的戰爭把他送到了新兵訓練營,接受老兵的打罵,現在又把他帶到了這個泥濘的山谷中。
他也曾經如同禽獸一樣在南京屠殺過手無寸鐵的平民和俘虜,但他覺得這就是戰爭,戰爭折磨了他,而他要報復、發泄,就這麼簡單。
他舉着望遠鏡查看着四周,突然視野中他看到一個樹叢後面有什麼動靜閃過,他仔細看了看,突然看到一箇中年軍官渾身泥濘地站在樹幹後面,手上端着一杆步槍。瞬間,步槍的槍口一道火光,一顆凝結南京死難者冤魂的子彈高速穿過望遠鏡鏡片,打破他的顱骨,帶出一蓬子血,灑在他身後的泥土中。
陳鋒是先看到那個小隊長的,他把衝鋒槍跟邊上的兄弟換了,自己端着步槍瞄準了那個正舉着望遠鏡觀察自己這邊的鬼子。一聲槍響,那個舉着望遠鏡的鬼子倒在地上。陳鋒吹響了哨子,從陣地上,迫擊炮彈立刻打過來,在炮火的掩護下,陳鋒帶着兄弟們迅速斷了鬼子的路。
與此同時,楊棋帶着自己的連也在公路邊上埋伏好,鬼子見着前面有阻擊,而且自己受到了炮擊,立刻脫離戰鬥往後撤。結果一頭扎進楊棋他們設置好的火力網,從公路兩邊的樹叢中,密集的步槍、機槍子彈打過來,公路上面毫無遮蔽,一個小隊的鬼子被打得嘁哩喀喳倒下去一大半。
楊棋帶着人衝過去,剩下的幾個鬼子想衝上來拼刺刀,被楊棋端着機槍一頓掃射,倒在地上呻吟。楊棋迅速清點戰場,把重傷的鬼子拖到公路邊上拿刺刀全部捅死。其他輕傷的鬼子被繳械,拿綁腿捆上,押解到營部去。
整個戰鬥幾分鐘就結束了,而國軍這邊無一傷亡,楊棋帶着繳獲的步槍、機槍回到了自己的陣地上。
負傷的鬼子被簡單包紮了一下送到團部突擊審訊,審訊的結果大出意料。原來在陣地的正面,集結了日軍一個半聯隊和僞軍的兩個大隊,總兵力相當於團裡實際兵力的三倍,而且還配屬了兩個炮兵中隊,火力也佔了絕對優勢。
聽到這些,王衛華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看來後面真是有一場硬仗要打了。當天下午,鬼子又派出了一小隊騎兵進行偵察,被前沿槍法好的兄弟當場撂倒幾個,其他的撒丫子滾蛋,營裡的兄弟要追,被陳鋒制止了。
下午,鬼子進行了火力試探,陳鋒所在營被重點轟炸了一遍。好在陳鋒事前有了預判,把部隊及時拉到了防線的後面,僅僅在防線正面放了幾個觀察哨蹲在防炮坑裡觀察。
但鬼子下午並沒有進攻,這讓團裡多少有點意外,傍晚的時候,團裡在原有的工事基礎上再次進行了加固,重點是構築防炮工事和佈置火力口袋。
當天晚上,謝天謝地,師裡運送物資的大車趕到了,拉了五輛大車的彈藥。但被裝還得等上幾天,師裡還帶了十幾牀毯子,說是配發給軍官用的。
陳鋒在自己的營裡帶着人冒着雪挖工事,一直到天黑透了,他又帶着人挨個防線檢查,又讓幾個連長報告了晚上佈防、警戒的情況,特別是遊動哨和固定哨。回到營部之後,又從老兵當中找來幾個人,連夜出去摸鬼子的佈防情況。由於一整天都穿着溼衣服,再加上氣溫驟降,到了晚上陳鋒覺得眼皮發燙,一摸腦門子,自己看來是發燒了。
營部裡的兄弟趕緊找來乾燥的衣服讓他換上,拿被子裹着,又讓炊事班煮了薑湯趁熱一口氣喝下去。
陳鋒捂了半天,出透了汗,覺得好多了,半夜的時候餓得不行,讓炊事班做了碗水飯就着鹹豇豆吃了兩大碗,感覺身上就沒那麼軟綿綿的了。
這時出去偵察的兄弟也都回來了,陳鋒讓他們幾個過來趕緊先喝上一大碗薑湯,然後聽他們彙報偵察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