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阿姨如此直白地問,倒讓寧馨不知道怎麼回答。
“呃……”她思索了一下,正要說話,喬阿姨又拍拍她的手。
“幹得漂亮,就得這麼辦。”
寧馨笑了,“不是,喬阿姨,萬一爸爸把我趕出去了怎麼辦?”
“那正好,你來我家。阿姨養你。”
喬阿姨笑眯眯的,指了指一左一右站着的兩個兒子,“我就想要女兒,結果一生生兩個兒子,你說氣人不。”
“媽,過分了啊。”喬安鬆跳過來,“難道你兒子不帥嗎?”
“帥能當飯吃啊?不夠你皮的。”
喬阿姨一揮手,“傻小子一邊站着去。”
喬安鬆蔫蔫地坐回牀上,不說話了。
喬安鬆搖搖頭,自去飲水機旁接了兩杯水,小心地端給喬阿姨和寧馨,“來喝點水。”
“乖兒砸。”喬阿姨欣慰地誇讚。
喬安柏笑了笑,寵辱不驚地坐到喬安鬆身邊,又摸出小冊子看。
“說實話,你媽媽當年要有你現在這麼硬氣,最後也不至於落那個結局。”
喬阿姨想起以前的事,便有些低落。
寧馨跟着嘆了口氣。寧心媽媽確實是受了太多委屈。
“所以你要懂得保護自己,不要被人隨便欺負。”喬阿姨最後說。
寧馨點點頭,表示明白。
……
兩個人聊着天,天南地北地聊着。
喬阿姨正說到帶着喬安鬆去普吉島玩,皮小子從遊艇上摔到海里的時候,寧清遠來了。
喬阿姨一看見他就站起來,“喲。”
寧清遠剛走到門口,聽見聲音擡頭一看,就頓了一下。
臉上有尷尬之色掠過,復又云淡風輕。
“湘姐,你來看寧心?”
他走過來,柔和地問。
寧馨乖乖地站起來,臉上帶笑,“爸爸,你來啦。”
喬阿姨看看寧馨的模樣,又看看寧清遠關切的神態,繃着的臉就稍稍放鬆。
“你們聊,安鬆安柏,來跟我走。”
喬家兩兄弟答應一聲,跟着喬阿姨離開。
寧馨看着寧清遠,發現自從喬阿姨離開之後,他整個人都鬆懈了很多,就心中起疑。
爲什麼寧清遠看起來會怕喬阿姨?
而且對她的稱呼不是喬夫人,而是叫湘姐?
“寧心,感覺怎麼樣了?”
寧清遠慈愛地看過來。
寧馨回過神,“醫生說明天或者後天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寧清遠仔細地看了看她額頭上的紗布,又嘆了口氣,“寧月太胡鬧了。”
寧馨摸摸額頭,那裡肯定是會留疤了,想起來就生氣。
“你還在生寧月的氣?”寧清遠看她。
寧馨低下頭,“我說沒有爸爸也不會信。”
“哈哈,”寧清遠笑了起來,覺得這個女兒確實是不一樣了。
笑過之後,他緊接着說,“生氣可以,但是要學會原諒。”
寧馨暗自咬牙,表面上很乖順地點頭,“我知道的,爸爸。寧月她……她還小,還不太懂事。”
“對,這樣纔有做姐姐的樣子。”寧清遠欣慰地點點頭。
寧馨沉默不語,陪着微笑。
寧清遠掏出手機,“喂,李秘書,你帶她上來吧。”
寧馨聞聲,暗自猜測,難道是……不由得無語。
掛完電話,寧清遠又對寧馨說,“家和萬事興,過兩天就過年了,姐妹之間,還是要和睦爲好。”
寧馨點點頭,“我明白的,爸爸。”
兩個人說到這裡,就無話可說,一起看着門口,等着李秘書帶人過來。
寧月還沒到門口,寧馨就已經聽到了她的聲音。
還沒來得及去看看寧清遠的臉色,寧月的身影就已經映入眼簾。
林霜陪在她身邊,既心疼又擔憂。
寧清遠毫不意外會看見她,問,“你也陪着來了?”
林霜拉着寧月,“我來好一點,再說寧心也需要人照顧。”
“嗯。”寧清遠點頭,看樣子是挺滿意她的說法。
李秘書帶着人走到門口就關上門,乖覺地守在門外沒進來。
讓寧家一家四口在病房裡解決家務事。
寧月臉上還有紅腫,眼睛更是有哭過的痕跡,通紅通紅的。
她憤恨地瞪着寧馨,看起來並不像是個道歉的樣子。
林霜扶着她的肩膀,在她耳邊細聲地說着什麼。
寧月聽了一會兒,看了看寧清遠的神色,態度有所軟化。
寧馨笑了笑,適時站起來,向寧月打招呼,“寧月,來坐。”
寧月對上她的眼神,條件反射地往後一退。
林霜的手上用力,在背後止住她。
寧月後退不得,語氣不佳地嗯了一聲。
“寧月,向你姐姐道歉。”寧清遠沉聲吩咐。
林霜也跟着說,“對,道完歉就沒事了,乖哈。你姐姐肯定不會和你計較的。”
寧月看過來,不情不願地看了寧馨一眼。
寧馨坦然地站着,看起來格外的心平氣和,就等着寧月低頭認錯。
寧月咬牙,“我不……”
“寧月。”林霜截住她的話,“還記得你爸爸說過什麼嗎?”
寧月猶豫地看了一眼寧清遠,把剩下的話嚥進肚子裡。
獨自思量半晌,她向寧馨隨意地拜了下手,“對不起。”
寧馨笑容滿面,非常大肚地告訴她她根本沒生氣。寧月聽了,嘲諷地笑笑。
“來,咱們抱抱,抱完之後誰都不許生氣了。”寧馨擡起手,再接再厲地膈應寧月。
寧月滿臉抗拒,最後被林霜推着上前。
兩個人相擁的時候,寧馨的臉衝着寧清遠,發自內心地散發着和解之後的喜悅。
而背對着寧清遠的寧月則咬牙在她耳邊說,“你給我等着。”
寧馨挑挑眉,鬆開寧月,“真乖,果然是好妹妹。”
寧月做了一個嘔吐的表情,跺着腳遠離她。
寧清遠站起來,拉過林霜和寧月,再把寧馨招過去,一家四口攬在一起,開心地說,“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就好好地過日子。馬上要過年了,都開心起來。”
“是的,爸爸。”寧馨愉快地迴應。
寧月悶悶的沒說話,又被寧清遠點名,“寧月,不要任性。”
寧月煩躁地冷下臉,“是,爸爸。”
林霜眸光深沉地看着女兒生氣的模樣,又看看喜悅的寧清遠,神色僵硬地笑笑。
寧馨看見了,回之甜笑。
馬上過年了,不知道這母女倆,又想整什麼幺蛾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