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紹的話剛剛吩咐下來,第二天歇腳的涼亭就建好了,帶風扇和飲水機,環衛工人們可以在這兒停下來歇歇腳,或者吃午飯。
結果也不知道媒體是從哪兒得到的消息,簡易涼亭搭建的時候,就有記者過來採訪,並且在第二天就報道了出來,對裴氏集團鋪天蓋地的一通誇。
蔣曉菲看着這則新聞的時候,不禁咂了咂嘴:“呸!博噱頭!假好心!”
他此言剛出口,走到他身後的查雲就停下了腳步:“幹嘛呢,誰假好心。”
蔣曉菲回頭看了看查雲,揚了揚手中的手機:“就是這個,黑心帝國的老闆裴紹。”蔣曉菲說着話,立馬站起身來:“他有什麼好的啊,幹嘛要跟他合作呢?”
查雲神秘一笑:“這個生意場上的事,你就不要多問了。你問出了什麼,他平時都喜歡幹嘛?”
“約炮。”蔣曉菲一本正經的回答道。
查雲白了蔣曉菲一眼:“他這日子過的比我還好,你還得繼續幫我打聽打聽哈,爲了犒勞你,今晚請你吃飯。”
“好!去哪兒吃。”蔣曉菲立即來了精神。
“去你家。”查雲拍了拍蔣曉菲的肩膀,隨即便朝着自己的小跑車走了過去,蔣曉菲露出迷之微笑大聲迴應道:
“沒問題!我等會兒就回家準備!”
蔣曉菲衝着查雲揮了揮手,看着他開着車揚長而去,突然想到剛纔查雲說的是要去他家請他吃飯,請自己吃飯還得自己準備!
蔣曉菲瞬間就炸了毛:“查雲你大爺!”
雖說蔣曉菲被查雲坑了,但是去蔣曉菲家吃飯卻是查雲自己帶的菜和酒,跟他一起的還有謝助理,另外一個年輕人沒見過。
“好重的陰氣啊。”一進門,那個沒見過的年輕人張嘴就來了一句,蔣曉菲有些沒聽明白,不禁問了下:
“啥?什麼陰氣啊?”
“沒什麼,我這朋友神神叨叨的,對了,他姓範,我好哥們兒。”謝助理笑着介紹道。
蔣曉菲連忙問候着那位姓範的年輕人,將他們迎進屋後,熱情的泡茶,洗水果。範無救倒是不認生,自顧自的在蔣曉菲的家裡觀察了起來。
眼神落在了那個緊閉的房門,剛要走過去,蔣曉菲便攔住了他:
“這是我的一個房客,不喜歡有人打擾他來着,本來想介紹你們給他認識的,結果回來敲門都沒人理。”
範無救點了點頭,連忙走回到客廳裡與查雲和謝必安一起坐下,蔣曉菲便到廚房裡忙着準備晚飯了,好在查雲他們帶來的都是熟菜,並且還是熱的,所以蔣曉菲也沒什麼可忙的。
“怎麼了?瞧你剛纔臉色不太好。”瞧着蔣曉菲進了廚房,查雲才輕聲問道。
“那個房間內透着一股死氣,但是,這股死氣太弱,若是再濃一點,那麼這個年輕人恐怕就會沒命的。”範無救一臉嚴肅的說道。
查雲眉頭緊蹙,視線緊鎖緊閉的房門,直到蔣曉菲端着菜走了出來,查雲才收回了視線:“看不出來哈,你也當包租公了。”
蔣曉菲癟了癟嘴:“能和你這個富人相提並論麼?吃菜吧,不然該涼了。”蔣曉菲邊說邊開酒,然後炫耀着說道:
“我的租客可不是一般人,他是作家,出版社還寄來了他要出版的書呢,你看,就這本。”
蔣曉菲說着話就將顧濤的書拿了出來遞給了離他最近的謝必安,謝必安剛剛拿到書,眉頭便皺了起來,這本書聚集了太多了陰氣了。
“飯吃了再看吧。”謝必安連忙放下了小說,然後爲查雲和範無救斟酒。
忽然顧濤的房間門被打開了,邋遢的顧濤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黑眼圈與濃密的鬍渣看起來特別讓人不舒服。
“那個,我們剛吃飯,要不一起吃點吧。”蔣曉菲連忙邀請道。
顧濤看了看屋內坐着的幾個人,不禁眉頭一蹙,拒絕道:“不了,我們不熟,我就出來透透氣,你們吃吧。”
顧濤說着話,便拿着煙開了門出去了。
查雲睨了範無救一眼,他立即心領神會,連忙說道:“我去下洗手間。”
謝必安看着範無救去往洗手間的背影,連忙道:“別管他,他就這樣,一吃飯就先往廁所跑。”
七八個菜,四個大男人是一頓橫掃,帶來的啤酒喝了個精光,然而他們吃完飯,蔣曉菲都把家裡收拾的乾乾淨淨了,顧濤還沒有回來。
坐在沙發上休息的查雲瞥見了蔣曉菲說的那本小說,便隨手拿了起來翻開看了看:
她就坐在電腦前面,指尖在鍵盤上飛快的跳躍着,然而不同於她靚麗的外表,從她指尖下流露出來的詞語竟然是如此的骯髒和下流。
多麼下賤的字眼,她竟然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便敲擊了出來,甚至點了發送,心裡頭沒有覺得骯髒,沒有覺得丟臉,甚至還有些小小的興奮:看吧,你們這些死逼,不喜歡他們愛情的都是賤人,活該。
她的妝容精緻,在職場上的款款而談,完全不同於此刻的骯髒與下流。
…………
查雲看着小說中的描寫,心裡頭不知道爲何有些悶悶的,不知道是被那些骯髒下流的字眼刺激的,還是被文中所描寫的詭異的氣氛所影響,總之,從心裡覺得很不舒服。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必安無救,咱們走。”
範無救與謝必安一臉詫異的看着查雲,連忙跟了出去。蔣曉菲端着水果出來的時候,屋裡已經空無一人了。
蔣曉菲摘了一顆葡萄塞進了嘴裡,躺在沙發上掏出了手機開始刷着微博。
首頁一條掛抄襲的微博分外惹人眼球,因爲原博裡面提到的抄襲那個作品,就是顧濤出版的那篇《報應》。
因爲是關於他家房客的,又出於愛看熱鬧的心情,蔣曉菲便點開來看了,長微博上的調色盤簡直太刺眼,蔣曉菲可沒那個耐心一字一句的看下去。
大致的內容是顧濤的《報應》抄襲網絡上的衆多小說,他本人在網上拒不承認,面對着網友的證據,他沒有多做辯解,只是發了條微博說清者自清,便再沒有其他的微博辯解了。
蔣曉菲特地關注了一下開貼的時間,是今天下午的時候,難怪剛纔看着顧濤的臉色不太好,難道他是因爲網絡上的這件事而心煩嗎?
他不懂創作的事,但是卻跟所有的網友一樣不喜歡抄襲,他不過是個路過看熱鬧的,還是不惹爲好。
他剛剛關掉微博,顧濤就回來了,與出去之前不同,顧濤的精神好了許多,衝着蔣曉菲打過招呼以後,便回去了房間。
蔣曉菲看他的表情好像對此事並沒受到很大的影響,他也就放心了,不然,萬一這個顧濤生氣了砸傢俱怎麼辦呢?
鴻晟大廈的前臺,蔣曉菲又送來了今天的快遞,前臺的秀珠似乎對蔣曉菲格外有好感,不禁端來水讓他好好休息,還主動告訴了蔣曉菲今天裴紹的行程。
喝着水的蔣曉菲有些奇怪,這個秀珠幹嘛告訴自己這些呢?
秀珠看着納悶兒的蔣曉菲,突然笑着說道:“是裴總讓我告訴你的,也不知道他是怎麼了,自從那次你向我打聽過你的行蹤之後,他便跟我說了,如果你再來,就讓我告訴你他的日常。”
蔣曉菲的心裡在犯嘀咕,這裴紹難道知道自己是故意打聽的,所以讓這個前臺妹妹故意說給自己聽的?蔣曉菲連忙放下水杯準備要走,突然秀珠叫住了他:“對了,裴總說,如果今天你來送快遞,讓你去辦公室找他,他有快遞要寄呢。”
蔣曉菲有些驚訝,卻還是硬着頭皮撐着電梯去了裴紹的辦公室。
整個一層樓,就裴紹一間辦公室,蔣曉菲對於裴紹裝的這個嗶——給滿分,這傢伙是小說看多了麼?還真弄出了整層樓就一間辦公室,難道他不知道一人一層樓很陰森恐怖的嘛。
他叩響門,聽到辦公室內的人應了聲,他纔開門走進去:“我是扁通快遞的,聽說裴總有東西要寄,是不是啊?”
蔣曉菲看着窗前站着的那個身形修長的男人,突然想起這個人其實是會抓鬼的,難怪他會一個人用以整層樓,還不害怕。
裴紹回過身來看着蔣曉菲,打量了一下他的裝扮,咂了咂嘴:“嘖嘖嘖,你來見我,也不知道換身衣裳?”
“我上班呢,又不是約會,換衣服幹嘛。”蔣曉菲翻了個白眼答道。
“我就是想問問你,你幹嘛總打聽我的事兒,怎麼,想追我?”裴紹走近,一挑眉毛說道。
蔣曉菲嘔吐一下:“滾吧,老子是直男。是我老闆,他有生意想跟你合作,知道我經常往這兒送快遞,所以讓我過來打聽打聽你的事兒,可能會投其所好也說不定。”
裴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一份快件交給蔣曉菲:“帶給你們老闆的,以後我們公司所有的快遞都由你們送了,至於費用嘛,一切好說。”
蔣曉菲拿着那份快遞,有些瞠目:這個裴紹怎麼那麼好說話,也不跟他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