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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殭屍爸爸①

25.殭屍爸爸①

電話鈴聲一直在蔣曉菲的枕頭邊上響着,睡眼朦朧的蔣曉菲拿過手機看了看上面的號碼,按下了接聽鍵:

“喂,誰啊。”

“曉菲啊,我是奶奶呀。”電話那邊婦人的聲音蒼老,綿軟無力,聽得蔣曉菲一愣,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曉菲,可能你已經不記得了,那個時候你才六歲呢,二十年沒見了,奶奶都不知道你長的什麼樣了,這眼見着都快中秋了,你能回來見見奶奶嗎?”老太太的語氣中滿是乞求,聽的蔣曉菲心頭一緊。

過後簡單的問候了兩句便掛掉了電話,可掛掉電話之後,他卻怎麼都睡不着了,瞪着眼睛一直看着天花板。

奶奶……

這個詞似乎二十多年沒聽過了,他忽然很想知道最後一次見奶奶是什麼時候,可是無論自己怎麼想,都是模糊一片,完全記不起來,就連現在媽媽的樣子,都變得模糊了。

快遞公司的辦公室內,蔣曉菲愁眉苦臉的躺在沙發上,瞪着一雙大眼睛瞅着天花板。謝必安端了水放到他的面前:“下班了,你不回去啊?”

“我煩着呢。”蔣曉菲癟了癟嘴,然後側眸看着長相俊美的謝必安:“我二十多年沒見過我奶奶了,她突然給我打來電話說中秋節想見我,你說我該怎麼辦啊。”

“你彭村的那個奶奶?”謝必安疑惑的問了一句。

蔣曉菲突然眨巴了眨巴了眼睛,想了半天然後才道:“好像是叫彭村,你怎麼知道。”

謝必安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便立即轉換了話題:“那你是怎麼來這個城市的?怎麼二十多年都沒回去過。”

蔣曉菲仔細的回憶着,許久以後才緩緩道:“我也記不太清了,好像是我媽媽不願意我回去,具體什麼原因,她也沒跟我說,她只跟我說過回去就跟我斷絕關係,我真的很想知道爲什麼我媽媽會帶我走。”

“那要不就回去吧,趁着這次中秋節回去看看,你都長成大男子漢了,還怕有人害你啊。”謝必安笑着說道。

蔣曉菲看着他,黑黢黢的眼珠子轉了轉,想了一會兒才道:“我再考慮考慮。”

謝必安笑了笑,然後拍了拍蔣曉菲的肩膀,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彭村,距離凌源市差不多有五個小時的路程,倒不是因爲距離太遠,而是下了火車之後還要轉乘鄉村客車,然後還要步行一個多小時才能到的一個偏僻的小山村。

不同於後現代新農村,彭村的建設簡直就是落後了將近20年,通往彭村的路只是一條坑窪不齊的馬路,一路隨處可見的是還未開發的青山綠水,雖然建設落後,可風景空氣卻是一流。

蔣曉菲提着給奶奶買的補品,在坑窪不齊的馬路上孤獨的走着,原本帶的水喝光了,本想着能碰到小賣部再買瓶水,可是走了半個小時,除了路邊或者半山腰有幾戶閉門鎖戶的人家以外,一個人影都沒有。

一片死寂。

按照從奶奶那裡得到的地址,蔣曉菲總算看見了彭村的村口了,一塊被風雨腐蝕過的石頭,隱約可見彭村二字,蔣曉菲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落下來了。擡頭看着在山坳裡的一個小山村,雖然也就十來戶人家,但是總算見到了。

當蔣曉菲再望向那山坳裡的小山村時,心跳卻異常的快了幾分,隱隱的不安與壓抑在心頭縈繞着,讓他很是不自在。眼見着天色都快暗了下來,蔣曉菲也只能硬着頭皮朝着山坳走去。

他記得奶奶說過,他們家是山村裡唯一的木大門,蔣曉菲起初還有些不信呢,可是當他真正的走進村子的時候才發現,這裡的村子落後的簡直不能想象,好多人家都是籬笆圍起來的院子。

不過從蔣曉菲進村開始,村民就用一種特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一種看外星生物的奇異眼光。有一戶人家只有一位老奶奶,坐在門口的椅子上,身後的院子裡幾隻母雞在院子裡四處溜達着,蔣曉菲走到她面前,恭敬的問道:

“奶奶,您知道彭順家怎麼走嗎?”

那個老奶奶微微睜開眼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前面那家用磚石堆砌的圍牆那家:“那家,那家就是彭順。”

蔣曉菲連連點頭,從兜裡掏出了兩顆糖遞給那位老奶奶:“謝謝你啊,這個很甜的。”

老奶奶佈滿歲月痕跡雙手接過糖,黝黑的臉上露出一絲笑意:“你是彭順的兒子嘟嘟吧,這麼多年了,我還記得你媽媽帶你走的時候你才六歲呢。”

蔣曉菲覺得這個奶奶認識他,但是自己有嘟嘟這個小名嗎?怎麼聽着那麼奇怪。蔣曉菲告別了那位老奶奶,朝着自家的院子走去,果然,他一路走來,只有這家是木大門,磚石堆砌的圍牆,其他家都不是。

蔣曉菲站在門外,原本想好的所有的開場白此刻都忘記了,腦子裡一片空白。呆呆的站在門口,不敢去敲門,在門口踱步的時候,卻發現那邊那個坐在門口的老奶奶已經不見了,就連凳子都不見了。

蔣曉菲的心一涼,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來不及想太多,連忙轉身敲響身後的木門。

敲門聲剛落下,木門便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是個中年男人,目光有些呆滯,臉色蒼白,見着蔣曉菲的時候表情也沒有太大的變化。

蔣曉菲從他的身上似乎感覺不到任何生氣,於是小心翼翼的問道:“這裡是彭順家嗎?”

他的話音還未落,突然從堂屋裡走出一個年邁的婦人,她見到門外站着的蔣曉菲突然愣住了,渾濁的眼神中立時神采奕奕,手裡的篩子掉在了地上,連忙跑到了蔣曉菲的面前,拉着他的手,激動的說道:

“你……你就是曉菲吧,嘟嘟……你都長這麼大了呀,長標緻了,個頭也挺拔了,就是身體有些單薄,沒你爸從前壯實。”

奶奶拉着蔣曉菲激動地說個不停,而開門的男人在開了門之後便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了過去,進屋之後便將門死死地關上了。

蔣曉菲有些歉意的看着面前落淚的奶奶,心裡卻沒有絲毫的波動,只是掏出紙巾給奶奶擦淚。奶奶也拉着他進到了院子裡,隨手關上了門。

蔣曉菲這纔看清楚院子的格局,院子雖然不大,卻分了東屋和西屋還有堂屋,院角的雞籠子裡一隻雞都沒有,屋裡沒有亮燈,天色漸漸地暗下來,整個院子都顯得異常的詭異。

奶奶拉着蔣曉菲進了堂屋,一進門,堂屋正中央一個老頭的遺像讓蔣曉菲頭皮一陣發麻,邁進了一隻腳之後,另一隻腳卻怎麼都邁不進去。在村口的那種壓抑的感覺,此刻又襲上了蔣曉菲的心頭。

奶奶見着蔣曉菲的臉色變了,連忙說道:“這是你爺爺,去世好幾年了。開門的那個是你爸爸,他得病了,有些神志不清。天都黑了,你走路也累了,奶奶等下給你做飯去,現在帶你去你的屋子,你小時候睡得那間屋子我還留着,知道你要回來,我還特地縫的新被套呢。”

奶奶的語氣中有着說不出的欣喜,點了燈以後拉着蔣曉菲出了堂屋,開了西屋的門以後,走過了一段漆黑的過道纔到蔣曉菲的房間。奶奶將屋裡的煤油燈點上,這才亮堂了不少,有些窘迫的說道:

“你來也看見了,我們村子裡還沒通電呢,村裡好多人都去城裡居住了。前不久有人在城裡看見你了,回來告訴我的,還給了我號碼,我也不會打電話,就走路去前面的鎮上給你打的電話,嘟嘟啊,二十年了,奶奶想你啊。”

奶奶說着說着,就哭了,放下了蠟燭抹着眼淚。蔣曉菲就算是再鐵石心腸的人,見到老人落淚也是有幾分於心不忍的,寬慰道:

“奶奶,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我跟公司請了幾天假,可能過完中秋就得走呢。”

“沒事沒事,好孩子,奶奶給你打電話你能回來奶奶就高興了,能在一起中秋我也就滿足了,孩子,你先休息一會兒,奶奶給你下面條去,今天新擀的麪條,可香了。”奶奶抹了抹眼淚,便邁着蹣跚的步伐走了出去。

蔣曉菲藉着煤油燈昏暗的光線打量着屋內的陳設,屋內擺設很簡單,除了一張古式的木架子牀以外,就是一張裝着糧食的木櫃子,還有放着煤油燈的架子,簡簡單單,牀上的被子也如他奶奶說的那樣,是新縫的,被面上的褶皺還清晰可見呢。

見到這樣的情形,蔣曉菲不由的心頭一酸,眼淚還沒有落下,就在擡頭的瞬間看見彭順站在門口,雖說他目光呆滯,可是他卻是實實在在的看着蔣曉菲,表情僵硬,看的蔣曉菲渾身不舒服。

“你……你來這兒做什麼?”蔣曉菲似乎被嚇到了,就連說話都結結巴巴的。

“趕快走,趕快走。”彭順目光呆滯,臉部表情也沒動,那六個字似乎是從他嘴裡硬生生擠出來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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