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快遞小哥見鬼了 > 快遞小哥見鬼了 > 

37.岫玉⑧

37.岫玉⑧

白岫玉被那股氣灼的不輕, 他始終都想不通,之前都能輕易的附身,爲何今日就不行了呢?難道是因爲他沒醉酒的緣故麼?可即便是沒有醉酒, 也不該會有這麼傷人的氣啊。

廢棄的爛尾樓裡, 白岫玉正藉着夜色療傷, 忽然身後閃過一陣冷風, 白岫玉立馬手勢, 迴轉身去,然而空闊的尾樓內並無一人。

“你在找我麼?”陰冷的聲音從白岫玉的身後傳來,白岫玉連忙回頭, 只見那人穿着黑色的斗篷,與夜色融爲一體, 聲音陰冷, 卻聽得白岫玉爲之一振。

“你是誰?”白岫玉疑惑的問道, 卻也感覺到了此人的危險。

“我是誰?若是沒有我,你以爲你能躲過鬼差的追捕?恐怕你早已喝了孟婆湯, 轉世輪迴了,哪還記得你的情郎,若沒我,你所棲身的木盒是如何能到你情郎的手中呢?我心心念念爲你,你竟然不記得我是誰。”陰冷的聲音發出令人驚悚的笑聲。

白岫玉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突然從木盒裡出來, 當年自己的魂魄不知爲何會收入木盒之內, 也不能離開木盒, 直到有一天木盒落入張佑良的手中, 被他打開, 他一直以爲是天意,卻沒想到竟然是有人所爲。

“既然是我恩人, 那你到底是誰?”白岫玉一直警惕着問道,他知道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可他也知道稍有不慎便會爲他人所利用。他不知這人是不是盧大帥的後人來害張佑良的,所以,他不能輕易的對面前的人感恩。

“你別那麼警惕,我只是來告訴你,那個小助理身上有一塊辟邪石,那塊辟邪石是高人傾注了法力的,以你這幾年的道行是絕對不可能闖破的,所以你才進不了小助理的身。”斗篷人往前移了移,白岫玉卻感覺到了危險,不由的後退。

“那你說施法的人是誰?”

“你好好想想,有誰看見你附過身,甚至跟那個小助理那麼親近。”

白岫玉仔細的想了想,是蔣曉菲,那個送快遞……

白岫玉怎麼都沒想到會是他,他原本還想着讓他幫助自己來接近張佑良,卻沒想到他竟然在背地裡這麼害自己,他白岫玉是光明磊落的人,哪怕蔣曉菲說出來不許他附身唐政都好,沒想到他不幫助就算了,爲何還要使這種下作的手段!

斗篷人冷笑兩聲,隨即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白岫玉此刻被憤怒衝昏了頭腦,他恨全世界阻礙他與愛人在一起的人!

生前的那些污言穢語,他聽的多了,他不想申辯,因爲愛情是兩個人的事,與他人無關,他只想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爲何過了這麼多年,世上的人還是這樣!用盡心機阻撓他們在一起!

他們都是男人,那又如何,愛情兩個字裡面,並沒有規定只有男人和女人才能有愛啊!

蔣曉菲哼着歌開門開燈,就在鎖上門換鞋的時候,他忽然察覺到家裡還有別人存在,不是範無救,而是別人!

蔣曉菲停下脫鞋的手,戰戰兢兢的望過去,只見白岫玉面目猙獰的怒視着自己,嚇的蔣曉菲一個沒站穩就摔倒在地,有些恐懼的看着他:

“你……你怎麼來了。”

“你爲什麼要阻撓我跟他在一起!就因爲我們都是男人嘛?”白岫玉惡狠狠的說道,臉色也變得異常猙獰,他似乎是真的動了怒,此刻已經在運氣想要將蔣曉菲置於死地。

“我沒有……我沒有阻撓你啊。”蔣曉菲連忙擺手解釋道。他就一個普通人,此刻除了求饒,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對付這個會法術的鬼!他連連擺手,希望白岫玉可以冷靜一下聽自己解釋。

“還說沒有!”白岫玉的手在蔣曉菲飛脖頸上停下,惡狠狠的瞪着他:“這世上只有你能看見我,我不過是想通過唐政來接近我的戀人,可你呢!你連這點機會都不給我!”白岫玉捏着蔣曉菲的脖頸,緩緩地用力。

那一瞬,蔣曉菲似乎感覺到了死亡的降臨,他掙扎着,可對方是個鬼啊,即便是他再怎麼用力,都沒辦法掙脫,只能感覺能呼吸到的空氣漸漸地稀薄……

就在蔣曉菲覺得自己快必死無疑的時候,裴紹出現在了屋內,蔣曉菲像看到希冀一般,向裴紹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裴紹勾脣一笑,微微擡手白岫玉便從蔣曉菲是身上起開,摔倒在了窗前,卻依舊惡狠狠的盯着蔣曉菲。

蔣曉菲站起來大口大口的呼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連忙躲到了裴紹的身後,哭喪着臉說道:“你可算來了,你要是再不來,我就死這兒了。”

“我是不會讓你死的。”裴紹輕描淡寫的說道,然而蔣曉菲卻清晰的看見裴紹的手臂漸漸變得透明,卻又在瞬間恢復,他驚訝的抓住裴紹的手,引得裴紹疑惑的看着他:“沒有那麼害怕吧。”

“剛纔你的手……不見了。”蔣曉菲驚恐的說道。

裴紹看了看自己的手,漫不經心的:“我出來太久了,反正在我離開前,是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蔣曉菲忽然覺得這個場景似乎很熟悉,那句話似乎之前也聽到過,可仔細想的時候,卻想不起在哪兒見過。

“別以爲你法力高強我就怕你,我是一定會殺了他的。”白岫玉再次面目猙獰的看着蔣曉菲,朝着他飛躍過來的時候,卻別裴紹擋在了半空中,隱約間,裴紹在白岫玉的身上嗅到了一絲熟悉的氣味,眉頭微蹙:

“你是不是見過離凰!”

“我不知道離凰是誰,我只知道阻礙我跟張佑良在一起的人,都該死!我等了他一百年啊!他竟然連一次機會都不給我!”白岫玉惡狠狠的說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附身在凡人身上會讓凡人折壽呢!”裴紹一臉嚴肅的說道,白岫玉也是一驚,似乎還未想到這一層。

裴紹收手,他知道白岫玉本性善良是不會再對蔣曉菲怎麼樣的,況且自己在蔣曉菲的身邊,他也不敢怎麼樣。

白岫玉悻悻地低下頭,卻又在片刻之後擡起頭看着蔣曉菲:“你答應過我的,要幫助我和他在一起的。”

“在一起的方式有很多種,未必只有附身唐政這一種方式。”裴紹認真的說道,緩緩向白岫玉走進:“我問你,你是不是見過離凰?”

白岫玉直勾勾的看着裴紹:“我不知道離凰是誰,我只希望你們不要再管我的事,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他的。”

“那你就試試,你敢動他一根指頭,我就敢讓你魂飛魄散。”裴紹的語氣陰冷,倒是到蔣曉菲嚇了一跳:

“別那麼狠啊……”

“那就試試。”白岫玉應戰,隨後便消失在了蔣曉菲的家裡。

裴紹看着白岫玉離開,這才露出疲色,倒在了地上,蔣曉菲連忙衝過去扶住他,結果他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的看着裴紹在自己的眼前消失了。

完了……

蔣曉菲心裡突然驚呼一句,他曾說過不會再理裴紹的,如今裴紹趕來救他,甚至突然消失,他如果不去探望問候,似乎顯得有點薄情寡義。

所以這一晚上,蔣曉菲糾結着失眠了。

張佑良躺在牀上,腦海中滿是唐政那乾淨的臉龐,脣角不由的微微上揚,黑暗中的白岫玉安安靜靜的看着張佑良的表情,心裡如針扎般疼痛。

明明是同一張臉,爲何此刻他的心裡卻想的是別人呢……

白岫玉在那一瞬間忽然覺得自己等了他這麼多年到底值不值得,他一直在奈何橋畔等着他,就連孟婆都說別等了,該來的始終會來,不該來的等也等不到,喝完湯吧,忘卻前世的種種煩惱。

白岫玉拒絕,逃離地府成了孤魂野鬼,也不知是被誰封印在了木盒之內……

一百年的苦苦等候,到頭來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局嗎?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啊……

…………

大帥府的地牢內,張晚良被綁在了老虎凳上,渾身是血,倔強着不肯向盧大帥投降認錯。盧大帥攥着白岫玉的頭髮,迫使他跪在自己的面前,腳踩在他的肩膀之上,滿臉的兇狠。

“張晚良,張副官!本帥對你如何,你竟然就是這樣對待本帥的!”盧大帥拽着頭髮的手稍稍的用力,疼的白岫玉臉色一陣泛白,冷汗襲上額頭,可此刻他最擔心的不是自己,卻是奄奄一息的張晚良,他的愛人。

“大帥,要殺要剮我認了,白老闆身子弱,你放了他吧。”張晚良看着白岫玉,眼中閃耀着盈盈淚光,白岫玉心頭一熱,衝着張晚良喊道:

“要死咱們一起死!你求他做什麼!我愛你,心裡眼裡全是你,不管別人怎麼看我,覺得我髒也好,覺得我噁心也好,我愛你張晚良,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聽清楚了嘛!”

兩行熱淚和着血滑下了張晚良的臉頰,他出身清貧,也沒打算攀個高枝兒光耀門楣,有這樣一個愛着自己,願意與自己生死與共的人,即便是男人又如何,值了!

“想死一起?門兒都沒有!”盧大帥冷哼一聲,一把拽起了白岫玉,撕開了他的衣裳:“老子看上的人到讓他嚐到了滋味,反正你也被上過,也就別裝什麼貞潔烈女了,讓本帥也爽一爽,說不定見你伺候的好了,我就把他給放了。”

白岫玉掙扎着,撕心裂肺的喊着,張晚良也是痛苦是掙扎着,他想要去救他,哪怕搭上自家的命也要救他!

白岫玉側頭看着張晚良,眼淚順着眼角滑下了眼眶:“張晚良,我是你的人!”

“岫玉……”張晚良喊着他的名字,不忍心的閉上了眼睛。

白岫玉幸福的笑着,他拼盡了力氣推開牽制住自己的盧大帥,朝着牆用力的撞了過去,剎那間頭破血流,地牢裡審訊的人都傻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倒地不起的白岫玉。

張晚良看着已經氣絕的白岫玉,悲由心生,卻硬是哭不出聲,只能任憑眼淚和着血滑落眼眶……

<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