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覆蓋了整個城市, 銀裝素裹,似乎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蔣曉菲剛剛到公司,便有電話打了進來。
他看了一下上面的號碼, 似乎是之前聯繫過他的班長的電話, 蔣曉菲連忙滑下接聽鍵:“班長, 你怎麼這麼早就給我打電話來啊。”
“曉菲啊, 你通知一下唐政, 我們酒店定好了,在北環路的那個酒店,咱們吃了中午飯然後去學校聚會, 然後晚上我們還有其他的安排,大約每人三百到四百的樣子, 到時候咱們多退少補。”電話那頭的班長, 把聚會的事宜一一向蔣曉菲介紹了一遍。
“行, 我記得了,到時候我和唐政一定來。”蔣曉菲滿懷欣喜的掛掉了電話, 便開始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中去了。
蔣曉菲剛剛騎上小三輪,便來了微信提示,是裴紹發來的語音消息,蔣曉菲小小的鄙視了一把,裴紹簡直懶到一定地步了, 自從加上蔣曉菲微信之後, 就再也沒有打過電話了, 就連微信消息也是發的語音, 連字都捨不得打。
“我有快遞要寄, 我已經跟前臺吩咐好了,你直接到辦公室來拿。”
蔣曉菲收起手機開始了今天的工作, 直到中午,蔣曉菲才把快遞送完,剛剛把小三輪停在鴻晟大廈的樓下,這微信提示又響起了。
“你怎麼還沒來,乾脆去給我買份外賣帶上來吧。”
裴紹的語音提示讓蔣曉菲非常不滿意,他是送快遞的,不是送外賣的!可蔣曉菲拗不過,誰讓裴紹是自己的客戶呢,便打了個外賣電話,點了份快餐。
蔣曉菲敲響總裁辦公室的門,裡面的人應了一聲他才推門進去:“裴總,你的快遞呢?”
裴紹正翻閱着文件呢,順手拍了拍辦公桌上的一個包裹,連頭都沒擡一下,應付道:“寄同城,快遞費等會兒微信轉賬給你。”
“哦。”蔣曉菲走過去,將快餐放到裴紹的面前:“這是你點的外賣,我放這兒了。”
蔣曉菲接過快件,拿出隨身的掃描儀掃描着快件,然而當他看到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直勾勾的看着裴紹,有些不敢相信:“你給我買東西了?”
裴紹應了一聲,終於瞟了一眼蔣曉菲的表情:“你那是什麼表情,這個等收件人拆,你要是敢中途給我拆了,我一定投訴你。”
蔣曉菲心裡有種別樣的情愫,卻還是鄙視的癟了癟嘴,抱着快件轉身剛要走,卻又被裴紹叫住了。
“還有什麼事?”
“把飯吃了再走。”
“啊?”
“你買的,趕緊吃了。”
“那是給你買的呀。”
“我吃過了。”
蔣曉菲竟然無言以對,他直勾勾的看着裴紹,竟然有些看不透他。他有時候翻臉無情,有時候對人卻又是細緻入微,有時候又像個瘋子一樣……
裴紹,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我似乎聽說你要舉辦同學聚會,在北環路的那個酒店。”裴紹收起文件,擡眸看着吃着東西的蔣曉菲。他的嘴裡包着食物,咀嚼着食物,活脫脫的像只小松鼠。
“你怎麼知道?”蔣曉菲有些詫異。
“那個酒店是我私人的產業,到時候你去了就報我的名字,可以打折。”
“可以免單嗎?”蔣曉菲突然眼睛放了光,直勾勾的看着裴紹。
裴紹冷着臉,對上蔣曉菲的眼眸,緩緩道:“只有我最親密的人去才免單,怎麼,你想試試嗎?”
“不了。”蔣曉菲連忙搖頭拒絕,三五兩下吃完漢堡,喝完牛奶,抱着快遞就走了。裴紹看着他的背影,不由的勾脣一笑。
蔣曉菲剛剛抱着快遞從電梯出來,就聽見外面一陣驚呼,大廈的保安簇擁着一個戴着墨鏡的男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前臺的秀珠一臉花癡的看着那個男人,原本倒水的手也忘了擡起來,任由着水杯裡的水溢出來,流到桌子上。
因爲保安的清場,蔣曉菲連忙迅速的逃到了前臺,看着秀珠:“那個男的是誰啊,怎麼長的比我還好看。”
秀珠白了蔣曉菲一眼,一臉的嫌棄:“你真是見識淺薄,他可是現在最當紅的歌手白京飛,你竟然連他都不認識。”
“那他來你們這兒做什麼啊?”男人一旦八卦起來,似乎真的比女人還厲害。
“我們裴氏最近新出了一套珠寶,他今天來是跟我們裴總談廣告代言的呢。”秀珠看着已經關上了的電梯門,臉上的花癡表情依舊未改,突然想起身邊的人是蔣曉菲,連忙好奇的問道:“你不是在裴總辦公室嘛,怎麼這麼快就下來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我每次來都會待很久麼?”蔣曉菲癟癟嘴。
秀珠嘿嘿一笑,然後朝着蔣曉菲勾了勾手指,小聲說道:“小哥,你是不是彎的呀?是不是在跟我們裴總玩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份啊?”
蔣曉菲原本以爲可以聽到什麼八卦呢,結果聽到卻是自己跟裴紹的八卦,心裡多多少少有些奇怪的感覺在心裡蔓延,可臉上卻是一副不願意多聽的表情,咦了一聲,抱着快遞就走了。
對於裴紹寄得那個包裹,蔣曉菲一直忍着沒拆,直到晚上回家後,他才拆開。紙盒裡裝着一副羊毛手套,還有耳套與一個口罩。
蔣曉菲看着盒子裡的東西,忽然鼻頭有些酸。送快遞這幾年,他是第一次收到這樣的禮物,並且還是一個男人送的……
“這是我的一個店面做活動免費送我的,所以我拿了一套給你,不用太感動。”
微信上,裴紹又發來語音,蔣曉菲被他這句話刺激的不輕,然而卻依舊感動滿滿,想着聖誕節快到了,應該送他一個東西作爲回禮才行。
很快就到了同學聚會那天,唐政因爲還沒有出院所以缺席了這次的同學聚會。以前班上的同學們因爲各自的原因,也就來了二十多個人吧,緊緊湊湊的坐兩桌。
“這些年大家都東奔西跑的,能聚在一起不容易,這第一杯酒,敬我們的老師,感謝他當年的諄諄教導,才讓我們有了今天的成就。”席間,班長第一個說話了,衆位同學皆端起酒杯起身,朝着老師敬了一杯。
酒過三巡之後,大家也都放開了,什麼拘謹,什麼形象都不重要了,重要的就是在同學面前裝裝逼,吹吹牛。
唯獨蔣曉菲,一個人坐着,喝着飲料吃着菜,偶爾跟老師閒談上幾句。蔣曉菲記性不太好,他都記不起上學的時候都發生過什麼了,就連當時的同桌是男是女,叫什麼名字,他都記不得了。
“蔣曉菲,你當年可是我們班的班草,怎麼樣,結婚了沒啊?”坐在他旁邊的一個女的,拐了拐他的手臂,笑眯眯的問道。
“結婚還早呢,我想等多存些錢再考慮結婚的事呢,這沒有面包的愛情,肯定會被餓死的。”蔣曉菲笑着說道。
“曉菲,那你現在幹嘛呢,不如跟哥幾個下海做生意吧,雖說賺的不多,百十來萬肯定是有的,怎麼樣,有興趣嗎?”聽到這話,又有一個同學來勾住蔣曉菲的肩膀,笑眯眯的說道。
“我現在這個工作挺好的,尤其是老闆對我挺好,等我什麼時候想經商了,一定找你這個老同學。”蔣曉菲拍拍那人的肩膀,依舊是笑眯眯的表情。
這桌子上的同學們,談論的依舊是自己這些年的一些遭遇,還有現在的近況,全程聽下來似乎大家都是大款,要麼就是嫁了豪門,蔣曉菲怎麼聽怎麼覺得就自己混的最次,除了自己經歷了許多冒險之外,一點成就都沒有。
“對了曉菲,你是不在在那個扁通快遞上班啊,前兩天我看見你去我們公司送快遞來着,本來想叫你來着,怕叫錯了。”又有一個同學過來驚訝的說道:“你還記得我是誰不?”
蔣曉菲盯着面前這漂亮的女孩子看了半天,始終都沒想起她是誰:“這都十年了,變化太大了,我記不清了。”
“我是唐政同桌啊,曾經還給你寫過情書呢,只可惜,被你無情的拒絕了。”女孩子雖說臉上滿滿的都是遺憾,可是眼裡卻滿是不削,似乎就在說:叫你當年眼瞎拒絕我,瞧瞧我現在的樣子,追我的男人都能裝一卡車了。
蔣曉菲應道,然後繼續聽着同學們講述他們的人生經歷。
“蔣曉菲,以後還是別幹快遞了,沒什麼前途,也賺不了什麼錢,你看看現在哪個女的不勢力,要房要車的,就你那點工資,能買得起車嘛,你看咱們這些個老同學,大都是小有成就的,只要你想幹,咱們誰都能拉你一把,真的。”曾經的同桌,喝的臉頰通紅,也坐到了蔣曉菲的身邊勸解着蔣曉菲換一個更高的工作。
蔣曉菲也只是笑笑,並沒有做出什麼答覆。
衆人酒足飯飽之後,不等班長去付賬,大堂經理便親自帶着酒水單走進的包間。班長笑嘻嘻的說道:“不愧是高檔酒店,這還得大堂經理親自來收錢。”
大堂經理淺淺一笑,不失風度的說道:“我們裴總吩咐了,今天是蔣曉菲先生的同學聚會,不能怠慢,並且此次還有五折優惠。”
大堂經理此言剛出,原本之前勸着蔣曉菲跟着自己做生意的人都啞了聲,原本衆人都以爲蔣曉菲只是個普通的快遞員,誰料到他竟然與大名鼎鼎的裴紹關係匪淺,單憑黑金帝國的名聲,只要蔣曉菲想做生意,只怕沒有做不成的。
不過蔣曉菲被大堂經理的話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不過卻讓他小爽了一下,認識裴紹之後,蔣曉菲覺得自己可以成爲裝逼小能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