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曉菲覺得一定是腦子進水了, 最後纔會抱着裴紹說那句話,雖然只是拍攝短劇,可自己當時竟然真的有動心的感覺。
爲什麼會這樣呢?
蔣曉菲煩惱的想着, 揉着頭髮剛嚎一聲, 便聽到門把手啪嗒響了一聲, 蔣曉菲連忙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在被子裡, 假裝睡覺。
裴紹走近臥室, 發現蔣曉菲已經埋頭睡了,便沒有開燈,輕腳輕手的走到牀前, 掀開了被子將蔣曉菲的頭從被子裡露出來,寵溺的揉了揉他的頭髮:
“難道不知道睡覺蒙着頭對身體不好麼?”
蔣曉菲睜開眼睛看着裴紹, 一種特別的感覺在心裡散開, 裴紹淺淺一笑:“原來沒睡啊。”
“裴紹, 你有沒有覺得……覺得我……“蔣曉菲原本有一肚子的話想說,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自己都察覺到了最近變得很奇怪, 從他得知查雲跟裴紹之間有某種關係之後,他的心裡就一直有個結,時緊時鬆,也不知道到底要得到什麼,心中的那個結纔會解開。
“我覺得你越來越好看了。”裴紹勾脣一笑, 兀自解着領帶和衣服釦子, 然後躺到蔣曉菲是身邊。
“裴紹,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你, 你跟我們查總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或者說你們之前是情侶關係呢……那天看你對查總的眼神,似乎是被他傷的挺深, 我……“
“我不想聽到那個人的名字。”瞬間裴紹的語氣變了,蔣曉菲立即噤聲,不再言語,側過身躺着,心裡有些不太舒服。
他似乎很在意查雲在裴紹心裡的位置,如果他跟查雲的感情真的有那麼深的話,那麼他會祝福他們的,只是……
自己算什麼呢?
自己難道是裴紹寂寞時的調味劑麼?或者說他對自己好,是因爲自己是查雲手下的員工,他是想讓查雲吃醋麼?
越是這麼亂想,蔣曉菲的心裡就越難過,沒來由的,打心裡覺得難過的要死,就像當年跟桑悅分手過後的那種心情。
“曉菲,曉菲?”裴紹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蔣曉菲只是應了一聲,然後說道:
“我困了,睡了。”
裴紹伸手去摟蔣曉菲,卻被他挪開了,自己一個人,裹着所有的被子睡到了一邊,把裴紹獨自留在寬闊的另一邊,沒有被子的陪伴。
裴紹被晾在一邊,每次想往蔣曉菲身邊挪一點,蔣曉菲就躲一點,直到他裹着被子摔在地上,裴紹笑了一聲便立即住嘴,從牀上坐了起來:
“我說你這小子今晚是怎麼了,從基地回來你就不對勁了,老實說,發生什麼事了?”
蔣曉菲閉着眼睛,三緘其口,不準備回答他的問題。
裴紹剛要動手,蔣曉菲突然就開口了:“你要是再敢對老子用法術,老子絕對拼了命也要罵死你。”
一聽到這句話,裴紹便收了手,老老實實地躺在了牀上:“曉菲,我冷。”
“冷就開空調。”
“空調風對皮膚不好。”
“你又不是個娘們兒,磨嘰什麼,睡覺。”
“我冷。”
“我不冷。”
裴紹閉嘴,躺在牀上看着裹着被子睡在地上的蔣曉菲,他實在不懂,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明明下午帶他去拍劇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一回來就變了呢?
他想跟蔣曉菲在一起就那麼難麼,想要找機會跟他相處培養感情怎麼就那麼難呢?
爲了能夠趕上新年,所以劇組也在加班加點的趕拍,爭取能夠在年前進度能夠完成一半,所以每天天不亮,劇組的工作人員就要準備開工,知道深夜纔會收工。
太陽高照,似乎能將冬日的積雪都消融殆盡。
裴紹站在不遠處,瞧着整個劇組裡的人,眉頭緊蹙。
他在派出所看到那兩名死者的時候就發現她們是被人抽離了魂魄,被人吸盡精氣而死。現在導演和編劇,似乎連其他幾個女演員身上都有那團黑色的東西,他們形態各有不同,所依附的每個人的表現都不同。
導演容易燥怒,編劇時刻都是微笑着的,而女演員們都比從前更加愛美,看對方的眼神裡的妒忌也絲毫不加掩飾……
“裴總也來看我們拍戲啊,不巧了,今天我休息,不然裴總就能看到我的演技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白京飛出現在了裴紹的身邊,衝着裴紹諂媚的笑着。
裴紹直勾勾的看着他,眼神中也有些不可思議,這個白京飛還真是與衆不同,在衆人肩上都有那團黑色東西的時候,他的肩上卻是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裴總在看什麼?”白京飛有些驚訝的打量着自己,心裡也在竊喜,好在今天出門刻意打扮了一番,不然遇到裴紹這麼盯着自己看,得有多尷尬啊。
“沒什麼。”裴紹勾脣一笑,繼而往着休息區走去,白京飛跟在他的身後,疑惑的問道:
“誒裴總,你那個助理呢,怎麼不見他出來玩啊,這影視基地別看只是拍電視劇的地方,好玩的地方多着呢,我也常來這兒,要是裴總放心,不如我就帶他到處逛逛。”
“不必了,他有他的工作。”裴紹挑眉說道,一臉的壞笑,邁步進了茶樓,白京飛也識趣的連忙跟了進去。
酒店的洗衣房內,蔣曉菲正一臉怒氣的虐待着裴紹的衣服,說什麼他衣服是純手工定製,不能機洗,只能手搓,這大冷天的,害的蔣曉菲一個大老爺們兒在洗衣房裡,端着盆子給裴紹洗衣服。
“裴紹你大爺,老子不就是沒讓你蓋被子嘛,他媽的就這麼折磨老子,老子又不是你真助理,他媽的真助理也不幹這些啊,當我沒文化啊!”
蔣曉菲喋喋不休的罵道,可手裡根本停不下來,不停地搓着衣裳:“老子詛咒你生個兒子沒蛋,祝你斷子絕孫,喝茶被嗆,吃方便麪沒調料,洗澡肥皂就掉,洗澡沒熱水,上廁所妹紙!”
一旁進來的酒店服務人員驚詫的看着蔣曉菲,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進來還是該出去,站在蔣曉菲的身後,進退兩難。
這邊在茶樓裡曬着太陽喝着茶的裴紹,聽着蔣曉菲的咒罵,不由的扶額,他早就領教過蔣曉菲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了,爲什麼這回施法過後,還特麼用了通心咒,他說什麼他都能聽見。
“裴總看上去似乎很累啊。”白京飛關切的說道。
裴紹只是應了一聲,並沒有正面作答,腦海裡想的全是衆人身上那團黑氣的來歷。
那團黑氣非鬼非妖非蠱,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呢……
“我知道最近基地出事讓裴總您很累,可也得注意休息呢,要不你在這兒睡會兒吧。”白京飛往裴紹的身邊靠了靠,關心的神態生怕裴紹看不見。
“不用了,比起我的休息,查清事件真相纔是我要做的。”裴紹側眸睨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他當然知道白京飛對自己是什麼心思,然而他對白京飛卻沒什麼想法,就連看他一眼都是出於禮貌。
“其實吧,我不是個相信有鬼神之說的人,可是我總覺得現在的事很怪異。”白京飛一臉神秘的表情湊近裴紹,小聲的說道。
裴紹倒是真的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複雜:“你什麼意思?”
“我懷疑有鬼魅作祟,您看啊,別的劇組來這兒拍戲都沒事,就我們這個劇組來拍戲就出事了,還有還有,我之前也待過幾個劇組,都很和氣,可這個劇組怎麼看都覺得戾氣很重,很不舒服,果不其然,第一天就死人了。”白京飛說的煞有其事:
“我覺得,肯定是劇組裡有人招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要想解決這件事啊,肯定得找那些道士來了。”
裴紹仔細的琢磨了白京飛的話,其實他說的到像那麼回事,說不定跟那些人肩上的那團黑氣有關。
白京飛剛要再說什麼,突然裴紹的電話就響了起,他連忙按下接聽鍵:“怎麼了?”
基地負責人劉明朗戰戰兢兢的說道:“裴總,那個電影劇組的女主演蓓蕾死了,就在片場……”
裴紹一驚,連忙起身朝着電影拍攝的地方走了去,白京飛見狀,也連忙跟了過去。
蓓蕾正在拍的這場戲挺簡單了,道具組擺放的道具也不是特別多,她所飾演的女主角因爲愛上了梨園名角被父母鎖在了家裡,她要演的就是她跳窗逃跑那一段。
可剛剛開機,她才從窗戶上跳下來,腳下一滑便摔倒了,腦袋砸在一旁的石階上,當場死亡,劇組的工作人員立時都特別的害怕,就連關導都急的坐不住了。
也是了,這是他花了太多心血才說服投資方投資的一部戲,結果剛開機就死人,好在不是什麼重要角色,找人補上也就是了。
可如今死的是女主角,是當紅影星蓓蕾,先不說這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故讓投資方準備撤資,就連蓓蕾的經紀公司肯定也不會放過他們。
難道他苦心籌備許久的一部電影,真的就要因爲這些事而黃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