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曉菲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 裴紹便將電話瀟灑的掛掉了。
“你家裴總說什麼了?”謝必安打趣着說道,蔣曉菲臉一紅:
“什麼我家裴總,纔不是我家的呢, 我有點事, 我先回去了, 你們呢?要一起嗎?”
“不了, 我們還要去查那個容器的事。”範無救笑着說道, 然後與謝必安起身往茶樓外走了去。
不過才七點,天色就全暗了,一走出茶樓蔣曉菲就發現外頭在下着雪, 如柳絮般的雪花洋洋灑灑的同天空中灑下,落在蔣曉菲是頭髮上, 衣服上。
蔣曉菲想起這個茶樓在影視基地這邊, 離酒店還有段路程, 如今下着雪,該怎麼回去呢?就在蔣曉菲猶豫的時候, 一把傘撐在了他的頭頂,他驚訝的轉身,一個陌生的男人衝他微微一笑:
“這雪一時半會兒是停不了了,你住得遠麼,要不我送你吧。”那個男人長的還不錯, 輪廓分明, 眼眸明亮, 可惜蔣曉菲不是個女的。
“麻煩你了, 我住的不遠, 走回去就行了。”蔣曉菲禮貌的拒絕道,畢竟是不認識的人, 蔣曉菲還是多留個心眼,儘量不麻煩別人給自己增添麻煩。
“這樣啊,我住在前面的酒店,如果你順路的話就一起走吧。”那個男人又說道:“我叫韓伊君,是來這裡旅遊的。”
聽到對方都報名字了,蔣曉菲也禮貌性的伸手握了握,結果剛上手,裴紹的車就停在了他們的腳邊,一副護犢子的表情瞅着韓伊君,拽過蔣曉菲就塞進了車裡面,然後衝着韓伊君說道:
“先生去哪兒,要一起麼?”
“我去前面的酒店,謝謝你了。”韓伊君倒不客氣,拉開了車門坐了進去。裴紹倒也不是什麼小氣的人,只是這個韓伊君剛纔對蔣曉菲動手動腳的,他心裡很是不舒服。
車在酒店門口停下,韓伊君道了聲謝,就下車離開了,只有蔣曉菲剛想下車就被裴紹拽着動不了,甚至還被裴紹鎖在了車裡。
“咋了這是,你不是說給我買羊肉串了,冷了就不好吃了。”蔣曉菲連忙說道,完全無視了裴紹那張沒有表情的臉。
“說,你跟那男的什麼關係?什麼時候認識的,他爲什麼對你大放殷勤?不說的話,不僅羊肉串沒得吃,連棍兒都沒得吃。”裴紹威脅着說道,看模樣似乎不是在開玩笑。
“你開玩笑的吧。”蔣曉菲試探着說道。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嗎?”
“我跟他剛認識,我從茶樓裡出來正好下雪了,他說送我回來。”
“你一個人待在茶樓?”
“當然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了,我一個人來茶樓做什麼。”
“那還有誰?”
“黑白無常。”
“他們來做什麼,是不是他們偉大的冥王大人讓他們來接你回去的。”
“你這人怎麼胡攪蠻纏啊。”
“誰讓你做這些事的。”
“我做哪些事了,再說了,你不是也跟白京飛兩個獨自上路了,我可沒說什麼。”蔣曉菲翻了個白眼,哼了一聲,裴紹便再也沒有說話了。
然而蔣曉菲卻察覺到了一些事,他對自己剛纔的表現很熟悉,似乎在很久以前,桑悅跟她跟她同學見面,然後被蔣曉菲撞見之後的情景。
一想到這個,他連忙驚慌失措的看着裴紹,他這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拿和裴紹的相處跟桑悅比呢,桑悅曾經是他的女朋友,是他喜歡的人,他因爲吃醋纔會……
蔣曉菲不敢再往下想了,他突然意識到,當他把裴紹和桑悅作對比的時候,一切都那麼自然,似乎他跟裴紹就是情侶一般,就連之前接吻的時候,他都沒有覺得尷尬,兩個男人不該那個樣子。
難道說,他真的是喜歡裴紹?
“我曾經得到過很多,卻都一一失去了,唯一留在我身邊的也只有你了,我真怕如果連你都離開我,那真的就太可怕了。”裴紹在蔣曉菲整理頭緒的時候,突然深情而又認真的說道,這讓蔣曉菲的心忽然就咯噔了一下,直勾勾的看着他。
裴紹勾過蔣曉菲的脖子,吻住他的嘴脣,溫柔纏綿的掠奪讓齒關失陷,溼潤的柔軟糾纏在了一起,火苗在兩個人的身體裡慢慢的燃起。
蔣曉菲並不排斥裴紹的吻,反而會因爲這樣的接觸心跳加速,渴望已經更近一步的發展。
或許他真的失陷了,即便是他自己不願意承認自己對一個男人產生了感情,可事實就是如此,他即便是不承認,他的心失陷了,這就是事實。
喘息着的二人互相望着彼此,尤其是蔣曉菲,他的意念在一點點的被摧毀,他真的很不想承認自己喜歡上了男人,可是他真的癡迷裴紹,他的人,他的吻,他無一不癡迷。
他一定是病了,一定是!
“我們在一起吧,確定關係,我想名正言順的待在你身邊,調戲你,照顧你,愛你。”裴紹霸道而又認真的說道,蔣曉菲依舊是直勾勾的看着他,憋了好半天才說了一句:
“我是個男人。”
“老子愛的是你,男人怎麼了,不影響我愛你。”
這回蔣曉菲無話可說了,對於裴紹的直白,蔣曉菲選擇的沉默,他似乎還有顧慮。裴紹似乎也看出了他的心事,揉了揉他的頭髮:
“我給你考慮的時間,畢竟你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
“好。”
“考慮好了嗎?”
“……”
裴紹勾脣一笑,似乎對自己很有自信,把車停到了停車場,拉着蔣曉菲下了車,回到了樓上的房間裡。
韓伊君叩響了柯玉荷的門,當柯玉荷看到他的時候,雖然是面含淺笑,可依舊能察覺到她眼神中的驚訝。
“對於我的出手,你還滿意嗎?”韓伊君溫柔的笑着,就連語氣都跟着柔和了幾分。
柯玉荷驚訝的看着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別緊張,我只是來拿走屬於我的東西的。”韓伊君笑着伸了手,柯玉荷肩上的那團黑氣便到了韓伊君的手裡,他滿意的瞧着容器裡的東西,點了點頭:
“真是個聽話的丫頭,記者,三天後我會再來找你的,你就好好地享受一下人生最後的三天吧。”
柯玉荷臉上的笑容有些僵,顫抖的問道:“爲……爲什麼……”
韓伊君修長的手指劃過柯玉荷的臉頰,低聲道:“你向我所求了那麼多,是時候該你付出了,最後三天,別想着有人回來救你,這是你該付出的代價。”
韓伊君手中的黑氣被他藏進了一個錦囊裡,揣進了懷裡,漸漸地消失在了走廊裡。
柯玉荷跌坐在了地上,明明內心害怕的要命,可臉上卻依舊洋溢着笑臉,似乎她除了笑,便再也沒有其他的情緒了。
最後的三天……
三天之後,她便要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嗎?
她捨不得,她纔剛剛成名,她還不曾體會過成名後的各種好處,她不能死,一定可以找到自救的辦法,一定可以找到。
柯玉荷那麼想着,然後佯裝鎮定的站起身來,關上了房門。
這一夜蔣曉菲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就因爲裴紹的告白,他現在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了。
他內心是不拒絕裴紹的,可兩個人都是男人,即便是有唐政和張律師,還有謝必安和範無救做典範,可自己卻始終沒有他們那麼勇敢跨出第一步,他在害怕,可到底在怕什麼,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蔣曉菲就聽見樓下吵吵嚷嚷的,似乎聚集了很多人。喜歡湊熱鬧的他,連忙穿了衣服跑了出去,便看見一羣記者圍堵在了關導的房門口,敲門的,拍照的,現場報道的,簡直讓蔣曉菲看得目瞪口呆。
“出了什麼事了。”蔣曉菲問了一句,突然記者們便將視線投向了蔣曉菲,突然有一個記者連忙拉過蔣曉菲採訪道:
“先生您好,請問您是這裡的客人嗎?”
蔣曉菲懵逼臉,點點頭。
“昨晚我們接到酒店這裡的人爆料,說劇組剛剛拍戲就有人死亡,就連知名的女演員蓓蕾也在拍攝現場死亡,請問這一消息屬實嗎?”
蔣曉菲依舊是懵逼臉,見有記者提問,其他的記者也連忙圍上來各問各的問題。蔣曉菲第一次面對這種場面,除了懵逼,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就在此時,身爲編劇的柯玉荷突然出現在了大衆的面前,解救了蔣曉菲,她大聲說道:“可能大家都覺得在這個科技發達的世界沒有鬼魂,所以大家都可以放心大膽的做着壞事。”
“請問一下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您是想說蓓蕾的死是鬼魂作祟麼?”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畢竟我曾經見過蓓蕾身後跟着一個女人,那個女人聲稱自己是被蓓蕾害死的,也就在這過後沒兩天,蓓蕾就死了。”
柯玉荷一本正經的說道,一旁的蔣曉菲看傻眼了,柯玉荷的那番發言他實在想不出到底是爲了什麼,靈異這種東西信則有不信則無,她卻要搬到熒幕上說,到底是爲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