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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從前

4.從前

當年木和楠剛從青陽市搬到悠怩市,青陽市是二線城市,生活品質都很好,但因爲他們家惹上不能惹的人,如果繼續待在青陽市的話根本生存不下去,最後他們只能被迫搬到新的城市。

而悠怩市是個連四線城市都不算的小城市,就像是一個被時代所遺忘的小村莊一般,如果在這邊要找人的話相對的也比較難找,這也是木和楠他們會搬來這的原因。

來到一個新的城市,本來就認生的他更不知道該怎麼與人相處,也不知道該怎麼和附近的孩子打成一片,只是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看着其他孩子玩耍。

木和楠本就沉默寡言,當有人來和他搭話時他也是三兩句的回答,久而久之附近的小孩都知道這個總是一個人坐在長椅上的男孩子。

雖然木和楠不擅長與人交涉,但他卻喜歡待在外面的感覺,這也是他爲什麼即使不和人玩,也可以待在外面一整天的關係。

他看着那些小孩子跑跳,快樂的嘻鬧聲傳到木和楠的耳中,讓他也感覺到那份喜悅感。

這時一個男孩跑過來,木和楠看着男孩有些圓的臉,小小的眼睛彷佛星辰一般閃亮,木和楠知道自己在這這麼多天,並沒有見過這個男孩子。

男孩牽起木和楠的手,整個臉上都掛滿笑容,“要不要一起玩?”肉肉的臉頰配上彎成月牙狀的雙眸,讓人有一種很安心的感覺,再加上他燦爛的笑容,就像是一到溫暖的微風吹進木和楠的心中,讓他原本已經築起的小小防護牆馬上就瓦解了。

木和楠早已砌成一道防護牆把自己保護在裡面,這一瞬間防護牆倒塌,讓木和楠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他發現他似乎不討厭這男孩的接觸,木和楠看着男孩的笑容,腦袋就像是卡機一般轉不過來,他只是傻傻的看着男孩。

男孩看木和楠一直不回答自己的話,只是傻愣愣地看着自己就起了逗弄對方的心思,他鼓起腮幫子佯裝生氣的樣子,“爲什麼不說話!你叫什麼名字?”

他問完話纔想起自己沒有做過自我介紹,他收起笑容吐出舌頭,一邊用另一隻手敲一下自己的腦袋,“啊,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吳明浩!既然你不說自己的名字,你就叫小呆呆吧。”

“小呆呆?”木和楠聽到對方這樣稱呼自己終於崩不住,只能小聲地發出自己的疑惑。

吳明浩聽見對方說話後整個眼睛都瞪大了,嘴巴還變成O型,整個人都表現出一副‘我很震驚’的樣子,木和楠見到吳明浩這表情,不禁噗嗤一聲笑出來。

“恩,就是小呆呆!因爲你剛剛看起來呆呆的!”吳明浩臉頰微紅,很快地就把剛纔那有些蠢的表情收起來,繼續露出他自認爲最好看的笑容。

木和楠看見他迅速地收起表情,內心總有一種奇特的感覺,不過他沒多說什麼,只是繼續看着吳明浩。

吳明浩被木和楠看得有些不自在,他擡手搔了搔自己的腦袋,“那、那你要一起去玩嗎?”他有些尷尬的再次問木和楠,因爲他不太確定木和楠是不是因爲不想和他們一起玩纔會和他說話。

“恩。”

木和楠覺得有些好笑,剛纔他沒說話前,這人很明顯的就是要把自己拉過去一起玩,但等他因爲那有些蠢的綽號而發出疑惑的聲音後,這人反而有些拘謹了。

得到木和楠的回覆後吳明浩就牽着他的手跑向其他孩子,一邊跑還一邊對着那編的小孩大喊着,“林林!我找到一個有趣的人了!”

被叫林林的人回頭看着吳明浩,“浩浩別跑那麼快,小心跌倒啊!”

他纔剛說完,吳明浩就被地上的石子給絆倒,因爲手還牽着木和楠的關係,就連木和楠也一起跌倒。

吳明浩在地上愣了一下後才撐起身子坐在地上,因爲現在是夏天的關係,他只穿了短袖短褲,這樣一摔,手肘和膝蓋都擦傷了。

他有些疼,眼淚已經在眼眶中打轉,“好痛啊……”吳明浩吸了吸鼻子,努力讓眼淚不要流出來,因爲他並不想被新朋友給看笑話。

就在這時他纔想起剛纔自己是牽着木和楠的手,在跌倒的那一瞬間他也沒有放開對方的手,“小呆呆你沒事吧?”吳明浩轉頭看着被自己給拉倒的木和楠,木和楠臉上被弄得沾上一堆泥沙,他有些愧疚的幫木和楠拍掉泥沙。

吳明浩的手在木和楠的臉上滑動着,木和楠只是呆呆的看着吳明浩,這時候的木和楠覺得自己的世界只剩吳明浩一人,其他的人都闖不進自己的世界。

就在木和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時一個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楠啊!你沒事吧!”

那聲音的主人從木和楠有意識時就一直陪着自己,木和楠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但他還是有些不確定的擡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當他看見那熟悉的面容時,整個人都震驚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那人的父母和木和楠的父母是很好的朋友,在兩家的小孩出生後,兩家依舊很常走動,因爲他們家比較早生,所以他父母常常來幫木和楠父母照顧木和楠,順便和這對新手父母講照顧小孩的注意事項。

也是因爲這樣,木和楠出生後穆清禾就一直和他在一起,因爲穆清禾年紀比較大的關係,所以一直很照顧他,有如親哥哥一般。

“哥哥你怎麼在這裡?”木和楠從地上爬起來咚咚咚的跑到穆清禾身邊晃動着自己的小腦袋,他沒想到自己來悠怩市後還再見到穆清禾,所以自然是有些驚訝的。

穆清禾摸着木和楠的頭,用手把他的頭髮弄得亂翹,“擔心你所以請媽媽讓我搬家了,新環境還習慣嗎?”

木和楠大力的點着頭,“哥哥不用擔心!我自己一人可以的!”

看到木和楠過的還不錯,穆清禾總算放下心中的石頭,他微笑着和其他孩子打過招呼後才帶着木和楠離開。

木和楠離開前還回頭看着吳明浩,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但沒人說話,只是安靜地看着對方。

吳明浩看着木和楠逐漸遠去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看着剛剛纔說要和自己一起玩的人被另一個小孩帶走,吳明浩非常不開心。

騙子,大騙子。

接下來的每一天吳明浩都在遇到木和楠的地方等他,但從那之後木和楠就沒再來過,吳明浩只能每天傻傻地在那邊等着,希望有一天可以再次見到那人。

那是一個微飄雨的午後,吳明浩坐在沙坑中把自己弄的髒兮兮的,因爲在下雨的關係,所以並沒有其他孩子在這,就連平時都陪着他的穆林也不在。

這段期間因爲吳明浩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穆林有些氣自己的小夥伴就這樣跟別人跑了,而且那人還不理自己的小夥伴,所以這段期間穆林即使陪着吳明浩,也不會有太多的笑容。

這一天因爲下雨的關係,所以穆林乾脆拒絕吳明浩的邀約,也順便好好的讓自己冷靜一下。

吳明浩有些無聊的自己一人玩着沙,因爲沒有其他人的關係,吳明浩收起臉上的笑容,板着一張小臉認真的玩沙。

他很想念木和楠,但這麼久了卻一次都沒見到木和楠,這讓他更加的想念,吳明浩也不知道爲什麼,但他想要和木和楠玩,想要一直待在一起。

“小呆呆你什麼時候會來啊……”吳明浩一邊堆沙子一邊嘟囔着,眼裡充滿了落寞。

這時一個人走到吳明浩身邊,那人看見吳明浩後臉上先是露出奸詐的笑容,最後才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小弟弟,現在下着雨,你怎麼坐在這不回家?”

吳明浩擡起頭來看着那人,歪着頭思考一下後纔開口,“大猩猩?”他眼中充滿疑惑,不太確定爲什麼眼前這個長得像人的猩猩會出現在這。

只見那人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地就又展開笑顏對吳明浩說話,不過吳明浩說完那句話後就低頭繼續玩沙,對方說了許多話,吳明浩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其實不是他不想理,只是他的興致並不高,看見來人不是木和楠後便不想多接觸。

那人見吳明浩完全不理自己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不過他也不是無備而來,他假裝心臟很痛的倒在吳明浩面前,眼角泛着微微的淚光,一副就是‘我很痛苦,我很可憐’的樣子。

“小弟弟……我的心臟……好、好痛……能不能去我家幫我拿個藥……”

吳明浩心本來就很軟,看到別人痛苦就會盡自己所能的幫助別人,他有些慌亂,不確定是不是應該聽猩猩的話去他家幫忙拿藥,但危機意識又叫他不應該這麼輕易相信人。

他很痛苦地伸出手,手上拿着一張小紙條,“這、這是我家地址……小弟弟就幫幫我吧……”他跩過吳明浩的手,直接把小紙條塞進吳明浩的手中。

猩猩看着吳明浩臉上的表情一再變話,眼看目的就要達成了,就在這時,有一個男孩突然抓住吳明浩的手把他給拉走。

吳明浩原以爲是木和楠來了,一擡頭卻看到那人並不是木和楠,一瞬見雀躍起來的眼神也頓時黯淡下來。

“你是吳明浩吧?楠那次回家後就生病了,他身體本來就不好,你爲什麼要拉着他?”穆清禾停下腳步看着吳明浩,眼神中充滿怒氣。

他很心疼木和楠,從小看着這孩子長大,也知道木和楠身體並不是非常健康,總是經常鬧肚子痛,這次最爲嚴重。

木和楠不能做一些激烈的運動,只要一激烈,他身體就會發出抗議,最先會疼的就是肚子。

木父木母也帶木和楠去看過醫生,但跑了好幾個醫院都找不出到底是什麼病,木和楠身體很健康,但他不能接近人羣以及不能激烈運動。

穆清禾和木和楠待在一起的時候也都很注意,他不會帶木和楠出去玩,只會一起待在室內玩一些靜態的遊戲,出門時也會盡量避開人羣,只爲了不讓木和楠難受。

吳明浩一聽到自己日夜所思的人生病了,整個人就有些慌張,這一瞬間他的腦中就只剩下木和楠一人,明明兩人只見過一面,但木和楠卻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

他慌張地抓住穆清禾的雙臂,“哥哥,小呆呆怎麼樣了?過了這麼多添了小呆呆好多了嗎?”

穆清禾冷漠的甩開吳明浩的手,“不用你擔心,等楠身體好多了我會帶他搬回去的,這邊不適合他居住。”說完便轉身離開。

雨越下越大,吳明浩只是看着穆清禾的背影,心裡酸痠痛痛的,他也不知道爲什麼會那麼在意那個人,明明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聽到對方要搬走,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現在的他也沒有能力讓木和楠不要搬走,吳明浩只是茫然地站在滂沱大雨中,站了許久才緩緩邁開步伐,臉上已經被雨水淋溼,其中還混雜着淚水。

當他回到家後看到空蕩蕩的屋子,心裡又是一陣刺痛,每一次回到家,家裡都是空蕩蕩的,只有桌上冰冷的飯菜而已,所以家對吳明浩來說是個討厭的地方。

吳明浩走回自己房間,衣服也不換、頭也不擦的直接埋入棉被中,他把自己裹在棉被裡,淚水又再次流下。

這時他想起剛纔在公園遇到的人,他從自己的口袋翻出剛纔那張紙條,紙條因爲被雨淋過的關係有些溼,不過還是能看出上面寫的地址。

吳明浩拿着紙條有些猶豫,他的腦中浮現那猩猩剛纔痛苦的模樣,就有些自責,原本被木和楠所佔據的腦袋終於騰出一點空間讓吳明浩思考其他試。

他不確定現在去拿藥後再回去會不會太遲,但吳明浩思考一下後還是照着紙條上的地址去幫猩猩拿藥。

等吳明浩匆匆的回到公園後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吳明浩毫不在意衣服會溼掉,直接跌坐在地上,他手上還拿着那人的藥,但人不見了,這讓吳明浩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又做錯了,他覺得自己什麼事都做不好……

等回過神來,吳明浩才發現一個人站在自己身後,他回過頭看像那人,才發現那人正是剛剛拜託他拿藥的人。

“小弟弟,我還以爲你不管我了……剛剛我回到家發現有人進去過,纔想說是不是你去過,怕你找不到我我又趕回來,謝謝你啊。”他蹲下來摸着吳明浩的頭。

吳明浩看着猩猩好像沒什麼問題才鬆口氣,“叔叔,這是你的藥,抱歉啊……那麼晚纔拿來……”

那人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拍着吳明浩的腦袋瓜,這時那人從口袋拿出一封信,“小弟弟,因爲我纔剛搬來這,朋友有封信要叫我幫忙轉交,你能帶我去找個地址上的地方嗎?”

“可以的!”吳明浩看着上面的地址,然後就拉着猩猩的手前往他要去的地方,走了將近半小時,吳明浩看到一棟與附近格格不入的洋房,對照一下上面的位址後才轉過身,“叔叔,就是這裡了。”

吳明浩把信投入信箱後正要離開,這時一個小男孩從屋內走出來,聽到開門的聲音後,吳明浩和猩猩的視線都移到門口,不過猩猩還擡手把帽沿往下壓一些,就像是不要被人看到他的面容一般。

當看清開門出來的人時吳明浩除了激動更多的是驚訝,“小呆呆?!你住在這?”他抓着大門的鐵欄看着門口的木和楠。

但木和楠只是抿了抿嘴什麼話也沒說的就轉身走回房子內,吳明浩有些失落的垂下頭,這次換另一個男生的聲音竄進他的耳中。

“你怎麼在這!”

吳明浩撇過頭就看見剛纔拉着自己然後把自己臭罵一頓的人,但他覺得很累,只是點了下頭後就緩緩離開。

穆清禾看着他的背影,內心有些不解。

話說過頭了……?

當穆清禾要進屋時一陣巨大的聲響引起他的注意,他回頭看向聲音傳來之處,只見吳明浩正躺在馬路上瑟瑟發抖着,穆清禾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放下手中的東西,他走過去扶起吳明浩進到屋裡。

木和楠聽到開門關門的聲音後才從樓上緩緩走下來,但他都沒看到穆清禾的身影,只看到一袋東西放在地上,“哥哥?”

他把袋子拿去客廳放後,又聽到了開門聲,木和楠有些開心的跑過去要找穆清禾,“哥哥!”但他看到穆清禾扶着的人時臉馬上沉下來,“哥哥……你怎麼……”

穆清禾扶着吳明浩到自己的房間,他讓吳明浩躺在自己的牀上,從一旁扯過被子蓋在吳明浩的身上,“楠,你真的不想見他嗎?他感覺很想見你,而且他好像發燒了,我先讓他留在我房間我照顧他,你如果不想見他的話你就先別進來。”

木和楠看着牀上喘着粗氣的吳明浩,心很痛但也很糾結,他其實不知道這是什麼感覺,自從上次見到他後就一直忘不掉,連覺也睡不好。

看着穆清禾細心的在照顧吳明浩,木和楠也不想再看下去,他離開穆清禾的房間回到自己房間屈膝坐在牀上,明知道穆清禾只是在照顧病患,但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敲門聲把木和楠拉回現實,“楠,我出去買藥。”說完,木和楠就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他爬下牀透過窗戶看到穆清禾離開的身影纔打開房門走到穆清禾的房門前。

“看一眼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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