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着馬路走了一段,今天天氣不錯,不過卻可憐了他的肺要吸收比以往更多的尾氣,他們這裡是鐵廠煤場這些大型車運輸必走的一條路,沒有收費站也不限定白天的行駛,這就使得馬路上總是塵土飛揚的,那些大型車把馬路軋的坑坑窪窪,一到下雨天行路的人就苦不堪言,車子只要開過去,就肯定會被泥水濺的一腿的泥巴印子。
咳嗽了一聲,接着慢慢悠悠的走着,聞躍冬擡頭隨意的瞄了一眼,卻看到了那個一放學就消失不見的轉學生正站在241路車的站牌底下,一臉心平氣和的站的筆直,好似絲毫不被塵土和尾氣影響一樣。
帶着好奇,又想到早上那個美味的小麪包,聞躍冬自己擠了下眼兒,就快步的朝蕭碩走了過去,一下拍在了蕭碩的肩上。
“嘿,等車啊?”
正專心致志等待公交車的蕭碩突然被人拍肩膀,反射性的就抓住了聞躍冬的手腕,稍微使力一掰一轉,肩膀順帶一頂,原本還笑容滿面的聞躍冬就已經躺在了地上,震驚的瞪大了雙眼牢牢的盯着蕭碩。
看清楚來人是誰的時候,蕭碩自己也怔了片刻,反應過來之後趕忙伸出手去把聞躍冬從地上拽了起來。
“對不起。”
還沒等聞躍冬說什麼,蕭碩先彎腰鞠躬,生澀的中文聽起來卻倍加誠懇。
背脊有點疼,但是聞躍冬在意的卻是剛纔蕭碩露的那一手。他們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總是對打倒自己的對手又羨慕又嫉妒,雖說從小到大他沒少從他姐姐身上磨的皮粗肉厚耐打耐摔,可是長大了就很少遇得到能一下就將他撂倒的人了,難免對這個身高還比他矮半頭的轉學生充滿了好奇。
“嘿,你可以啊,身手不錯,改天方不方便教我兩招?”
看着聞躍冬跌到在地被弄的骯髒不堪的校服,蕭碩有些意外他居然沒有生氣反而嬉皮笑臉的要他教幾招。
出人意表。
聞躍冬在蕭碩心中的第一個深刻印象就是這個。
“好。”
思索了一下,蕭碩點了點頭。
他的母親性格太過浪漫,腦子裡總是充滿了無數粉色幻想。在他母親的心裡,男人就是要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允文允武,舉止斯文有禮仿若高貴的王子殿下,這樣才能保護嬌嫩如她的美麗女人,即使他繼父對男人下廚這件事極度反對,他還是在母親的堅持下習得一手好廚藝,還不斷的被送去磨練身手,跆拳道空手道劍道柔道全部都學了個遍,所以剛纔聞躍冬出其不意的拍了他的肩膀,他就習慣性的給了他一個過肩摔。
聞躍冬一見蕭碩點頭就樂開了花,被田蜜欺壓的往事讓他拼命的鍛鍊身體,只是希望自己強壯的能夠不畏強權暴力,誰知道青春期一到他就跟灌了生長劑的蒜苗一樣,呼啦一下就拔高了,力氣也在經年累月的鍛鍊中增大不少。每當看着田蜜細胳膊細腿,只到他胸口的嬌小個子他就一陣驕傲。遇上打架,也鮮少有人能夠輕易擺平他,所以遇到蕭碩猛然就興起了一點英雄惜英雄的感覺,興奮難當溢於言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