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飯店出來, 青芳執意要回酒店去,她還有一些事務要處理。
孔宏偉賴皮地說:“我和你去,我等你處理事情。處理完必須和我回家去。”
“我和大家說我去親戚家了, 結果領回一個男人來, 還跟在屁股後面要押回去。人家不笑話我啊。”青芳爲難地說。
“你告訴她們說我是你男人, 她們不是就不笑話了。”孔宏偉自己被自己的那句“我是你男人”說得美滋滋地樂。
“你去上班吧, 晚上我一定過去, 還不行嗎?”青芳低低的聲音說,說完自己卻紅了臉。
“我上午把下午的工作趕完了,所以才見你遲到了。今下午沒事, 就等着押你回家了。”孔宏偉調皮地眨眨眼睛。
青芳無奈地嘆口氣,任由孔宏偉跟在自己屁股後面往酒店走。
來到酒店, 和青芳一起來售書的幾個女孩兒, 看到青芳領着個帥氣的男人來了, 而且不管青芳走到哪兒,他都在屁股後面跟着, 能幫忙時就幫忙,不能幫就站在一邊看。其中一個叫麗麗的女孩子問:“張姐,這是誰啊?你親戚?這麼帥,有對象沒有啊,能不能給我們介紹介紹啊?”
“他是……”青芳用眼睛去瞅孔宏偉, 孔宏偉把臉扭向一邊, 趾高氣揚地等青芳介紹自己。
“他……他孩子都不小了。”青芳冒出這麼一句話。
孔宏偉把眼睛盯向她, 瞪了她一眼, 然後對麗麗說:“是, 我們孩子都不小了。我老婆天生靦腆,一說到我就臉紅, 好象才談對象似的。”
“你們是一對?哎,不是聽說,張姐離婚了嗎?你是……?”
幾個女孩子全部瞪大了眼睛。
這回輪到青芳去瞪孔宏偉了,再多嘴,再惹事,看看你怎樣和人家解釋得清楚。
“呵呵,我是她男人。”孔宏偉模棱兩可地回答,還牛哄哄的。
可是現在的女孩子可不靦腆,她們七嘴八舌地問:“你是張姐的男人?”
“是前男人?還是後男人啊?”
“就是啊,我們張姐可真是離婚了啊,你是張姐的……後……?”
孔宏偉不知怎樣回答了,乾脆閉眼死答:“前後都是她的男人。”你們再問,沒問題了吧?
誰知這把小鬼頭沒完沒了了:“哦,原來是張姐的老相好啊,怪不得張姐離了婚,是不是你第三者插足啊?”
“別瞎說啊。”孔宏偉沒招架了,用眼睛向一邊看熱鬧的青芳求援。
青芳用眼睛回答他:再拽啊,死勁拽。
青芳不理他,趕緊把手中的事收拾好,對姑娘們說:“我要回家了,你們和老闆別等我了。”
她拉了一把在那兒發楞的孔宏偉:“走啊,回家啊。”
姑娘們睜大眼睛望着青芳和孔宏偉從眼前走過,青芳回過頭微微一笑。
路上孔宏偉嘆息說:“好傢伙,現在的姑娘們,真要命啊。”
“誰讓你瞎扯了?我是她男人!”青芳嗔怪學着他的聲調說道。
“我想當你男人想了多少年了,好不容易這句話終於能對人說了,誰知還說不明白了。”
“其實人家姑娘們沒說錯,你是我的老相好,也是第三者插足。”
“我呀?我的天兒啊,到哪兒給我評評這個理啊。哼,相好就相好,老老相好,相好萬萬年。”孔宏偉又賴皮開了,他把手摟在了青芳的腰上,青芳朝他微微一笑。
回到家,剛關好門,青芳還沒來得及換鞋,孔宏偉就一抱把她抱起來,一邊在家轉圈,一邊大聲喊:“老婆回來了,我是她男人,老老相好。”
青芳被他的激動感動了,她在他懷中落下淚來。她緊緊抱住孔宏偉抽泣出聲來。孔宏偉坐到沙發上依舊抱着她說:“寶貝,別哭,我們終於有了今天,應該笑啊。”可是說着說着自己的眼淚也流下來了。
“宏偉,我不是做夢吧,你真能當我的男人嗎?”青芳抽咽着呢喃。
她看到家中熟悉的一切物品,心中充滿了惆悵。
她作爲張娜的代孕曾在這個家中居住了一年光景。如今張娜不在了,一種人去房空的感覺讓青芳不太舒服。她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回到這個房子裡來當主人。青芳深深領略了命運奇妙無比的力量和無法言表的安排。
“寶貝啊,我早就是你的男人了啊,這一點上,我們應該感謝弓軍,不是他,也許我們沒有今天。”孔宏偉輕輕在她耳邊說。
“別說他,好嗎?”聽到弓軍的名字,青芳心中一疼。
“不說他,不說他。說我們,我們現在幹什麼吧?”
“你說呢?”青芳把手摟上了孔宏偉的脖子。
“你是在勾引我,是吧?”
“沒有。”青芳撅起嘴脣,把手從孔宏偉的脖子了撤了下來,一副委屈的樣子。
“我很喜歡你勾引我啊。你知道嗎?第一次……,不說了,不說了,說到第一次你又要不高興了。我們今天重新開始,好好談一場戀愛,然後結婚,怎麼樣啊?寶貝。”
青芳想起了相約曾經前呼後應,叫過她兩句寶貝,讓她感動得熱淚盈眶。今天孔宏偉和相約用得都是這兩個字,感覺卻大不一樣。孔宏偉叫得熱烈、親暱而春意盪漾。
青芳到孔宏偉耳邊輕輕說:“我喜歡你叫我寶貝的聲音。”
“是嗎?寶貝,哪我就永遠這麼叫你。我的寶貝,親親的寶貝,我永遠都是你的相好。”
話剛說完,一張圓潤的嘴脣,輕輕地磨蹭青芳的嘴脣:“寶貝,能讓我親吻一下嗎?”
青芳被他挑逗得難以控制,閉上眼睛等待孔宏偉猛烈親吻,誰知他卻沒有,而是就這麼一直在她嘴脣上磨蹭,在她耳邊呢喃:“寶貝,讓我親吻一下好嗎?”
青芳再也沒有力量控制自己了,她急切地銜住了孔宏偉的嘴脣。兩隻熱烈而相愛的脣,終於大大方方地、毫無顧慮地、肆無忌憚地緊緊粘合在一起了。他們互相都想把對方吸入自己腹中永遠佔爲已有。
天底下再也沒有比相親相愛的人在一起讓人消魂的事了。爲什麼有的帝王硬要美人不要江山呢?就是這個道理。
“老婆,老婆,我是你的男人。”孔宏偉又在青芳耳邊喃喃。
“真的嗎?宏偉,我有這種福氣嗎?”
“你福氣大着呢,我不僅這輩子是你男人,下輩子還是你男人。”
“謝謝你啊宏偉,親愛的。我愛你!永遠愛你。”
孔宏偉把青芳緊緊摟抱在懷裡,眼睛溼潤了:“寶貝,你終於是我的老婆了。”
“親愛的,還沒呢,你不是說要好好談場戀愛再結婚嗎?”
孔宏偉瞪大了眼睛:“誰說的?我沒說過吧?不算不算,我等今天都等老了,還再談什麼戀愛。”
“可是,我沒有談過戀愛啊,我想和你談一段日子,再結婚啊。”
“我們不是兒子女兒都那麼大了嗎?已經是老夫老妻了,就免了吧。”
“以前我們只能算偷情,不是光明正大地談戀愛,我要你補給我。”
“天啊,我不知怎麼隨口說了那麼一句,你幹麼揪住不放啊。”
“就不放,就不放。”
“好,好,談一段戀愛。但是今晚你必須先做一回我老婆。”
呵呵……
呵呵……
圓圓的月亮升上來了,屋子裡被照得亮堂堂的。孔宏偉和青芳兩個人還在沙發上緊緊依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