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半天,舒夏最後還是讓顏默把車從舒悅門口開到了酒店。顏默其實也沒說錯,她現在還帶着安安,住在舒悅家恐怕只能添麻煩。
走的時候太乾脆,所以回來以後有太多事要辦,買房子找工作安安上學,想想就累的不行。
舒夏乾脆利落地把絮絮叨叨了一路讓自己住進他家的顏默關在門外,回身收拾行李。
安安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着瞌睡,舒夏無奈,只得喚醒他讓他洗澡睡覺了再收拾。畢竟是個小孩子,還奔波了一天,安安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洗澡的時候差點一頭栽進浴缸。
舒夏只能速戰速決把他擦乾放在牀上,看着安安睡的香甜自己也跟着困得不行,舒夏索性把一大堆行李扔在了地板上,爬上了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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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韻之這幾年安分了不少,只是脾氣越來越大,舒家所有傭人看見她都恨不得躲,再沒了當初進舒家時那般溫婉的樣子。
舒蔚進家門的時候叶韻之剛潑了下人一臉茶。
“你想燙死我嗎?”
傭人唯唯諾諾站在一旁,看見舒蔚進來如同看見救星一般,忙不迭叫了一聲“少爺”。
叶韻之果然不再發火,轉身就往樓上走。
舒蔚把西裝外套遞給下人,換了鞋便上了樓,
叶韻之只當敲門的是下人,懶洋洋靠在牀頭叫了聲“進來”。
“你來幹什麼?”看見舒蔚,叶韻之立刻從牀上坐了起來,一臉戒備。
舒蔚也不想多跟她廢話,“這週末沈家人要見你。”
叶韻之鬆了口氣,露出一個尖酸的笑容,“怎麼?你真要娶沈曼?被那麼多人睡過,你可要小心點。”
舒蔚輕笑一聲,“有你多嗎?母親,以前老主顧的滋味現在還好嗎?”
叶韻之臉色一白,“你胡說!滾出去!”
舒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堂堂舒夫人,□□失敗了就爬上了受害者的牀,你可得收斂點,不然我可保不了你。”
叶韻之嗤笑一聲,“是我把你弄進舒家的,舒蔚,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舒蔚不以爲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已經有了一個坐牢的父親,不介意多一個當過□□的母親。說不定,你這個一爆出去,別人會更同情我。”
舒蔚扭開門鎖,又回頭補了一句,“你該慶幸我還記着你把我弄進舒家,不然,你早就死了。”
門“嘭”的關上,叶韻之白着臉坐在牀上,終於忍不住抓起一旁的檯燈砸在了門上。
舒蔚這個瘋子!
隨後,她又想到了什麼,低低笑了起來,眼裡滿是瘋狂,沒關係,只要再過幾天,等那個人答應她的事做成了,整個舒家就是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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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夏站在舒悅門前,心情一如三年前那般忐忑,只不過三年前她忐忑的是怎樣告訴舒悅離婚的事,如今忐忑的是怎樣跟舒悅報備結婚的事。
門開了,舒夏還沒說話,安安已經清脆地叫了一聲“哥哥”。
舒夏心情驟然放鬆下來,看着開門的人笑眯眯叫了一聲“瑞瑞”,瑞瑞繃着臉一臉小大人的模樣,叫了聲“小姨”就要往裡走,安安一把掙開舒夏的手變成了瑞瑞的小尾巴,跟在身後“哥哥哥哥”叫個不停。
安安從小在國外長大,大部分時間都跟舒夏一起待在房子裡,除了顏默幾乎沒什麼玩伴,如今見到小孩子自然興奮的不行,早把他媽媽教他的要矜持和要懂禮貌拋在了腦後。
“回來了?”舒悅從沙發上站起來。
舒夏點點頭,“嗯,回來了。”
舒悅曖昧地打量了她一下,“誰去接的機?”
舒夏猶豫半晌,還是慢吞吞地坦白,“……顏默。”
舒悅一臉“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舒夏似乎已經料到了舒悅知道他們結婚的話會怎樣嘲笑自己了。
畢竟三年前還信誓旦旦說顏默不喜歡自己,如今卻領了證,簡直是啪啪啪打臉。
舒夏在沙發上坐下不久,莫煬就回來了,說了聲“夏夏回來了,我去做飯”就進了廚房忙活。舒悅倒了杯水放在舒夏面前,慢悠悠地問她。
“你什麼時候來雜誌社上班?”
舒夏拿着水杯愣愣地看着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雜誌社剛好缺幾個記者,你過幾天就過來上班。”
舒夏大學的時候讀的是新聞專業,目的也的的確確是爲了追尋舒悅的腳步,也是舒悅爲了將來方便照顧她工作要求的。她那時候沒什麼特別喜歡的專業,想了想就同意了。
舒夏想了想,還是乖乖點了點頭,“過幾天吧。”
舒悅滿意地笑了。
其實舒夏開始沒想過去舒悅雜誌社工作,她原本是想自己開個陶吧,做做陶藝之類的。如今仔細想想,安安還小,工作還是穩定一點比較合適。
安安幾聲“哥哥”滿足了瑞瑞的虛榮心,此刻已經變成了安安的小跟班,恨不得把所有的玩具都拿給安安。
安安抱着個遙控飛機跑到舒夏面前,“媽媽,看。”
“這是你和沈衍的孩子?”舒悅看着安安問。
舒夏嗯了一聲,讓安安叫姨媽。
安安乖乖地叫了一聲姨媽,又把遙控飛機舉起來,“媽媽,你看,這個飛機跟Uncle Yan送我的一樣。”
舒夏還沒開口,舒悅笑眯眯地蹲在了安安面前。
“安安,告訴姨媽,Uncle Yan是誰?”
舒夏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暴露了。
安安果然很誠實,“是顏默叔叔。”
舒悅拖着音調“哦”了一聲,“顏默叔叔經常去找你玩嗎?”
安安老實地點頭。
舒悅果然比一般人犀利的多,不再多問,直奔主題,“那你希望顏默叔叔成爲你爸爸嗎?”
舒夏心中哀嚎一聲。
安安不負衆望毫不留情地出賣了她,“顏默叔叔說他已經是我爸爸了,他昨天和媽媽去領了紅本本。顏默叔叔說領完紅本本他就是我爸爸了。”
舒夏低着頭眼觀鼻鼻觀心。舒悅叫來瑞瑞領走了安安,似笑非笑地看着舒夏。
“紅本本?已經暗度陳倉了?”
舒夏低着頭不說話,
舒悅只是輕輕“嘖”了一聲,舒夏卻已經窘迫地恨不得鑽進地底下。
“我不反對你嫁給顏默,不過他都不跟我說就把你變成了顏家人,讓他來賠罪。”舒悅眯起眼睛,隨後又拍了拍舒夏的頭,語氣肯定,“這個決定比你當年嫁給沈衍的決定會讓你幸福的多。”
舒夏猶豫了半天,還是把顏默其實是gay這句話嚥了回去。舒悅已經爲她操心太多了,有些事還是自己來承受好了。
舒夏很好奇爲什麼舒悅和莫煬都覺得她嫁給顏默是好事,莫煬甚至在聽到她和顏默領證以後說了一句“早點給安安生個弟弟妹妹”。
驚得舒夏差點又把“顏默是個gay”這句話喊了出來。
叶韻之坐在賓館的牀上百無聊賴地看着電視,想了半天還是不放心,問了那個問過無數次的問題。
“你找的人真的靠譜嗎?舒蔚警惕性很高的。”
坐在沙發上抽菸的男人聞言笑了笑,把煙在菸灰缸碾了碾。
“放心吧,我連替罪羊都找好了,保證萬無一失。”
叶韻之的臉色緩和不少,眼角眉梢都是得意,“你要說到做到,成功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回家的時候舒夏的電話瘋狂地響起來,舒夏接起來,是顏默。
顏默在那頭沉默半晌才靜靜說了一句話。
“舒夏,你這個週末有時間嗎?我爸媽想跟你吃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