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天,藍月帶天偌回顧家,由羅韻芸和於梅照顧,她去上班也就放心了。
沈傲然從外面聘請的阿蘭,雖然有經驗,但她還是覺得,放在孃家好一些。
“傲然最近很少回家!”晚上的時候,羅韻芸抱着天偌,天偌吮着手指,一雙黑亮的眼睛,望着上空。
“他有工作要忙!”藍月一邊整理天偌的衣物,一邊說道。
他天天說忙公司的事,忙着應酬,雖然是這麼說,但她並不知曉他到底真正在忙些什麼。
羅韻芸抱着天偌坐到牀上,看着藍月,“你和傲然之間,不會出了什麼問題了吧?”
藍月擡起頭,看着羅韻芸,平靜地否認道:“沒有!”
這一年半,他們沒吵過架,也沒拌過嘴,平淡簡單地度過着。
“你有了孩子,但也要想想自己的丈夫,他也有需要的時候。”羅韻芸說。
藍月知道羅韻芸這話的意思,她默不作聲。
結婚這麼久,他們依然分房睡。
不知道爲什麼,她就是無法做到,與他同睡一張牀。
他也有想要的時候,但被她拒絕了,後來他說,在沒有經過她的同意,他絕對不會碰她的。
無可否認,在這一點上,他是正人君子,不會趁人之危。
所以,他到外面找別的女人,她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由他。
天偌在羅韻芸很快睡着了,羅韻芸將他輕輕地放在牀上。
有一段時間沒看見天偌了,今天一看,長得真快。而那張臉,隱隱約約有着某人的影子。
“媽,你先回去睡吧!”藍月扳正天偌的頭,然後對羅韻芸說道。
“那好,我先回房了。”看了一眼熟睡的天偌,羅韻芸站起身走出了房間。
藍月側躺在天偌的旁邊,靜靜地看着他,輕撫着他絨絨的頭髮,嘴角不由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尊皇俱樂部,一間包廂裡,沈傲然坐在沙發上,手裡端着一杯威士忌,旁邊依偎着一個豔麗的女人。
“傲然,一年過去了,顧順章也變成那個樣子,你打算什麼時候動作呢?”楚弘澤摟着身邊的女人,看向沈傲然,開口問道。
“別急,慢慢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沈傲然端起杯,放在嘴邊,輕抿了一口,“現在顧氏的高層,還有幾大股東,暗地裡,紛紛倒向我,現在我只欠一個機會。”
聽到他這麼說,楚弘澤舉起杯,與他乾杯。
這天星期二,藍月在顧氏附近的一家餐廳吃飯。
這時,車正宇走了過來,面帶微笑道:“不介意吧!”
聽到聲音,藍月擡起頭一看,是車正宇,笑道:“當然不介意,坐吧!”
車正宇拉開椅子坐了下來,服務員走了過來,他要了一份排骨飯。
“表哥,我前不久,好像看到你和一個女人走在一起,那是誰啊?”藍月饒有興趣地問道。
“一個朋友。”車正宇笑了笑,道。
“朋友?”藍月不相信,“女朋友吧!”
車正宇不說話,笑容羞澀,但耳根卻紅了。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藍月笑道,“什麼時候介紹給我認識一下啊?”
“到時候再說吧!”服務員把排骨飯端了上來,放在他的面前,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哦對了,我昨天見到了於修凡。”
於修凡!
聽到這個名字,藍月不由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復平靜,淡淡道:“是嗎?”
“好像有一年多沒見到他了。”車正宇說,“昨天他還請我吃飯呢,跟他聊了很多。”
其實之前他跟顧氏有合作過,有過接觸,但這次一接觸,發現他變了很多。
“表哥,還是少跟他接觸爲好。”一年多沒見,她也不希望自己的親朋好友跟他有所接觸。
“我覺得吧,他這個人,心地不壞。”車正宇一邊吃着飯,一邊說道。
楞了一下,藍月擡起頭看着車正宇,“哥,他給了你什麼好處,你竟然幫着他說話?”
“他沒有給我什麼好處,只是從中瞭解到而已。”知道兩年前於藍的事情,車正宇知道於修凡是藍月的忌諱,“我不提他了,吃飯!”
藍月重新回到顧氏,就看到沈傲然和顧氏幾大高層走在一塊,不知道在商談什麼。
沈傲然看到藍月,跟高層使了一個眼色,高層紛紛離開。
他走到藍月的面前,臉上是溫和的笑容,“藍月!”
“你跟他們在談什麼?”藍月直接開口問他。
最近,沈傲然頻繁出入顧氏,而且經常接見高層,甚至顧氏的一些重要會議,他也出席,藍月察覺到不對勁。
“沒談什麼,就是隨便聊聊而已。”雙手插進褲袋裡,沈傲然挑了挑眉頭,悠然地說道。
微微皺起眉頭,藍月不相信他說的話。
“怎麼了?”見她一臉不相信的樣子,她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現在我對顧氏的一切,都非常熟悉了,所以,你不需要再幫我什麼。”藍月看着他說道,“有什麼不明白的,我會找表哥幫忙的。”
之前,外公有所交,讓沈傲然在背後教她如何打理公司的事務。可沒有說明,讓他跟顧氏的高層和股東有所接觸。
沈傲然楞了一下,他沒有想到,藍月會說這樣的話。
“可是……”他微皺眉頭,裝出一副關心她的樣子,“這麼大的公司,你一個人忙得過來嗎,我怕你……”
“既然外公把顧氏暫時交給我打理,也就是相信我的能力。”藍月看着沈傲然,露出自信的笑容。
以爲她還是像過去那個柔弱的藍月,不過,她變了,漸漸地變得強大起來。
即便如此,也不足以威脅到他。
“我也相信你的能力,可以將顧氏打理井井有條的。”雙手扶着她的肩膀,他目光溫柔地看着她。
“我還有事!”打開他的雙手,藍月看了一眼他,從他面前向前走去。
沈傲然站在那裡,看着她走進電梯的背影,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不久的將來,顧氏就是他的了。
一個星期後,受到邀請,藍月和沈傲然一起出席了維也納大酒店的盛宴。
“沈總!”一道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來,只見一個身着裸色蕾絲短裙的女人,徐徐走了過來,看了一眼藍月,露出嫵媚的笑容,看向沈傲然,“沈總,還記得我嗎?”
沈傲然皺了皺眉頭,對面前這個女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看來沈總真是貴人多忘事,上次在酒吧的時候,我們還喝過酒呢!”女人繼續說道,根本沒把藍月放在眼裡。
沈傲然楞了一下,這才恍然想起,眼底閃過了什麼,但他繃着一張臉,“不好意思,這位小姐,我真得不認識你!”
“你上次還給我你的名片呢,你不信,我拿出來給你看看。”女人打開皮包。
“小姐,如果你繼續這樣騷擾我的話,我會叫保安把你趕出去的。”沈傲然的臉色,越發黑沉。
女人一怔,對上沈傲然那陰冷可怕的眸光,只好灰溜溜地離開了。
“現在什麼人都有。”沈傲然轉過頭看向一直不作聲的藍月,微笑道,“藍月,你不會是相信那個女人的話吧!”
藍月微微笑了笑,“我只能說,你豔福不淺!”
“呵,你這是在嘲諷我嗎?”沈傲然笑道,“不過,我心裡只有你一人。”
聽到他這麼說,藍月不爲所動,若是過去,她會很感動,但是現在,她卻不然。
此刻,酒店門外,停着一輛黑色加長版的林肯車。
車門打開,一身黑色西裝的於修凡,走了下來。
俊臉下,是一張冰冷的面容,他整了整身上的西裝,走進宴會大廳。
他的出現,一下子引起大家的注意,成爲了全場的焦點。
就他一個人,沒有攜帶女伴,引得在場一些女性蠢蠢欲動。
同時,藍月也注意到了於修凡,不由一楞,一年多不見,他仍舊沒有任何的改變,依然那麼帥。
“藍月,我們過去打個招呼吧!”沈傲然對她說道。
他一早就知道就知道於修凡回國的消息,在一些場合下,碰過面。
回過神,藍月看了看沈傲然,沈傲然的手,摟過她的纖腰,她被動地跟着他走到於修凡的面前。
於修凡也看到了沈傲然和藍月,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肚皮上。
前幾天,他遇到車正宇,車正宇告訴他,藍月生了個兒子,他是不是應該恭喜他們呢!
“修凡,好久不見!”沈傲然面帶微笑地看着於修凡,客套地說道。
“好久不見!”於修凡微微一笑。
也沒好久,前兩天他們還在一個車展上,碰過面呢!當時只是短暫的交談,他十句話,有九句離不開藍月和他的兒子沈天偌。
目光移到藍月的身上,她比過去更加漂亮了,而且給人一種成熟的韻味。
“好久不見!”平靜無波地看着他,藍月露出淺笑,但觸碰到他深邃的眼神,她心下一悸。
“這一年多你在日本做什麼呢?”沈傲然看了一眼他們,從於修凡眼裡,還是看得出來,他對藍月還存有餘情,只可惜,藍月現在是他的妻子,他不敢奢望。
“開辦新的公司。”無非就是想離開s市,換個新的環境,忘掉曾經人和事,曾經的喜與悲。
雖然說時間是最好的治療師,但是在這些日子裡,他還是會想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