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天早上起,Sawada家族位於特拉帕尼洋房中的,從管家到傭人,甚至到守門的人都發現他們的嵐守大人最近不在狀態。
開家族會議時總是走神,心緒不寧的盯着遠方。稍微遠一點的談判地點,堅決不去,閒下來時總是在門口晃來晃去。
“獄寺,看探測器上的位置,綱今天下午纔會到,你不用現在就去門口吧。”
山本邊吃着早飯邊對那邊迅速吃完早飯,正忙着裹上斗篷出去的獄寺說。
“你,你在說什麼啊,棒球笨蛋,我是出去視察,是視察。”
有些尷尬的別過臉,獄寺並沒有覺得自己表現的那麼明顯,但是,現在,居然連這個粗神經的棒球笨蛋都看的出來。
無奈的搖了搖頭,山本放下刀叉,重新拿起探測器確認綱吉的位置。
“誒?探測器是不是出問題了?”
說着,山本晃了晃手中的火焰探測器,想確認一下,是不是顯示器的接觸不好。
“怎麼了,棒球笨蛋?”
一隻腳已經賣出了門檻,爲謹慎起見,獄寺還是決定弄清楚。
“探測器上有兩個橙色火焰和兩個綠色火焰信號。”
雖然這麼說着,山本始終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是真的,那麼也太過巧合了吧。
“怎麼可能,笨蛋。”
獄寺鄙疑的掏出了自己的探測器,令他感到驚訝的是,確實如山本所說,一個橙色和綠色的火焰信號離這裡不遠,而另一對兒相同的信號則剛進入探測器的有效範圍。
“嘛,看來探測器沒有壞啊。”
不知什麼時候湊到獄寺身邊的山本,看到獄寺的探測器跟自己的顯示着同樣的現象,這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其中兩個信號是初代和藍寶。”
獄寺皺起眉頭,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着,下意識的收回了已經邁出去的那隻腳。
“嗯,他們在探測器上也是同樣的信號,就像西南部的G和雨月一樣,但是哪兩個纔是綱和藍波呢?是前面的兩個,還是後面的兩個,不會是交叉着的吧!”
習慣性的用右手撓着頭,山本有些疑惑,一旦接錯了人,會錯了意,肯定會被初代懷疑,以後想取得信任會很難。
“前面的是十代目和藍波。”
嘴角露出了一個相當自信的笑容,獄寺收起了火焰探測器。
“也是呢,綱不會把這種混亂的問題丟給我們的。”
山本自嘲的笑了笑,剛纔居然會懷疑綱吉的判斷,他可不是那種會把爛攤子堆給他們收拾的人。
“廢話,十代目的話,一定會先回來有所安排的。”
獄寺得意洋洋的炫耀着,好像說的不是綱吉,而是他自己似的,不論什麼時候,他的十代目總是他的驕傲。
“吶,獄寺,快點,不是要出去接綱嘛。”
就在獄寺在那感到自豪的時候,山本已經披好了斗篷,戴着帽子,先一步踏出了門口。
“棒球笨蛋,誰讓你先出去的,明明是我要先出去的。”
立即反應過來的獄寺,不甘落後的追出了房門口。
來到17世紀已經四個多月了,對於綱吉他們來說,到這裡的第一個秋天已經慢慢的退出了他們的舞臺,現在飄下的是這個冬天的第一場雪。
山本和獄寺望着空中的雪花,潔白的,一片一片的落在路上,落在屋頂,落在他們的身上,落在所有人的身上。
“吶,藍波,雪是不會挑人的,不論是黑是白,還是沾滿鮮血,雪都會落在人的身上,以最潔白的方式。”
綱吉把手伸到車窗外,看着落在掌心的大片雪花,一點一點的融化殆盡,忽然覺得有些憂傷,在他這雙沾滿血腥的手上,如此純潔的東西,果然無法長存呢。
“恩?你說什麼,綱?”
藍波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懶懶的迴應着綱吉。他只是聽見綱吉在說話,至於內容是什麼,則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這兩天持續的趕路讓藍波很吃不消,幾乎都是在昏昏沉沉中度過的。
“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你快要到家了。”
綱吉收回了伸出去的手,這才發現,手心,連雪花融化後的雪水都已經蒸發掉了。自嘲的搖了搖頭,綱吉重新望向窗外。
隱約的,已經可以看見站在院子門口的兩人了。雖然,這是綱吉早已料到的,當真正看到時,心裡的觸動又強烈的涌上了胸口。
又不知道他們兩個在那裡站了多久了,像這種時候,綱吉真是無法喜歡火焰探測器帶來的方便。
“吶,馬車,獄寺。”山本興奮的指着不遠的前方。
“看到了,笨蛋。”獄寺極力抑制着激動,儘管在雪裡站了很久,但這一刻,心裡是溫暖的。
綱吉比他們預計的到達時間要早,中午剛過就已經可以看到馬車了。
這一上午,院子門口的守衛因爲天冷的關係,每隔兩個時辰就會更換一班。而每一班守衛都會看到嵐守大人和雨守大人仍然站在在門口,似乎沒有感覺到天氣的寒冷。
馬車在這個人守衛森嚴的門口停了下來,裹着灰色斗篷的青年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後面跟着下來一個十歲的男孩,看起來還沒睡醒。
綱吉摘下帽子,溫柔的注視着前面,兩個雙頰凍的紅彤彤的青年。
他默默的走了過去,輕輕的,爲他們拂掉了帽子上和肩膀上的雪,然後,向後退了一步,鄭重其事的說,
“我回來了,獄寺君,山本。”
“歡迎回來,綱。”
微微愣了一下,山本馬上恢復到那個爽朗又有點大大咧咧的樣子。
“歡,歡迎回來,十代目。”
獄寺的思緒還停留在剛纔,綱吉爲他拂去身上雪的那個時候,讓他有些不勝惶恐。
“藍波也是呢,歡迎回來。”
山本摸了摸處於半昏迷狀態的藍波的頭,卻沒有得到對方的迴應。
“蠢牛,趕快給我清醒過來,真是的,走到哪都給十代目添麻煩……”
雪,又重新落到了吵吵鬧鬧的四個人身上,但是立刻就融化了,也許是數量太少了,也許是經不起這溫暖。
看着眼前精神飽滿的三人,綱吉轉過身,對着街道對面的拐角處輕輕的說了一句話,便轉身,與其他三人望門廳走去。
四人的身影漸漸的走遠,街角處,靛青色的霧氣中顯現出了紫發的青年。
“什麼早點回家,說的那麼小聲,我怎麼聽得見呢,彭格列。”
伴隨着霧氣的消失,街角,除了飄下的雪花,什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