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刷了一個周的寂滅廳, 苗妙終於把需要的聲望刷到尊敬。她去買了“匯珍宴”配方,然後就開始不停地庖丁攢材料,每做出一個就迫不及待地掛到交易行, 隔幾分鐘就去看看賣出去了沒。
天山雪提議去花海看風景都被拒絕了, 問她天天在那裡瞎忙活些啥?苗妙自然不肯告訴他, 嘿嘿地笑着到處轉移話題。聰明如天山雪, 其實早已經猜得差不多, 只是苗妙不肯說,那他儘管裝作不知道好了。每天看着那個笨蛋樂滋滋地跑來跑去,有時候她賣出去的匯珍宴還不夠成本價, 真是看得又好氣又好笑,但卻無比的窩心。
每個賬號的體力和精力都是有限的, 隔七天才能恢復滿。做不了宴席的時候, 苗妙就和天山雪一起去各個地圖跳成就, 想拿最後那個“燭影”小燈籠。到時候拿着小燈籠一起截圖,一定很好看。
從揚州東漓寨到成都巨樹村, 從七秀憶盈樓到天策凌煙閣,每一個成就點都灑下他們的歡笑和足跡,一大一小兩個人並排坐在屋頂上,肩並肩的背影溫馨而美好。只是光跳成就未免太沒意思,有時候他們會想到一些很新鮮很刺激的玩法。比如說這天週六晚上, 正是大攻防時間, 惡人谷進攻浩氣盟。難得天山雪竟然提前上線, 苗妙便拉着他一起去浩氣盟跳成就, 看誰先爬上正義廳房頂就算贏。
天山雪對這個創意點贊, 不愧是他們家的小白,有氣魄, 有膽量。。。
不過其實他很懷疑,某人之所以膽敢這樣提議,其實是因爲她從沒進過浩氣盟地圖,從不知道大攻防打起來究竟是什麼樣子。O(╯□╰)o~
果然,沒過幾分鐘,苗妙就在YY裡哭了:嚶嚶嚶~媳婦兒仁家又死了~~~趴在大門口,連地圖就進不去~TAT
後來多虧碰上柳柳,騎着馬將她馱進地圖。柳柳看到苗妙出現在浩氣盟地圖傳送點很奇怪,問她怎麼會有這個覺悟,來打攻防?
苗妙:嘿嘿嘿~我是和小媳婦兒來跳高的麼麼噠~
柳柳:……
若不是同一陣營下不了手,柳柳恨不能就地把某個蠢貨擼死一萬遍。騰空把苗妙丟下馬摔死在地上,高貴冷豔的女神秀看都不看她一眼,揚起馬鞭絕塵而去。
終於等過復活調息時間,苗妙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就看到天山雪坐在對面等她。這下苗妙也不逞強了,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跟他一起走,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安全些。一路碰上很多紅名,死了無數次,苗妙一邊在YY裡吐槽那些紅名有多麼多麼討厭,一邊又忍不住笑得打顫。只見屏幕上那兩個裝備奇差無比的小號一次次被擼死,又一次次爬起來,繼續無所畏懼勇敢無比地衝向前,不知道真相的人看到了只怕會盛讚一句“惡人谷真英雄”,若是知道真相只怕會忍不住眼淚掉下來。o(╯□╰)o~
又一次吧唧躺屍在地上,苗妙的毒姐把腦袋倒插在路旁的大樹裡,變成一具兩腳向上的詭異無頭屍。苗妙笑得不行,連聲在YY裡喊着媳婦兒快看~~~
天山雪看了也忍不住好笑,說她這造型可以去參演《死神來了》,保證好評如潮。
“妙妙你跟誰說話呢?什麼媳婦兒?”忽然苗妙她媽推門進來了,手裡端着托盤,似乎是來給她送西瓜吃的。
苗妙嚇了一跳,連忙收起笑容搖頭道:“沒什麼,媽媽你聽錯了吧!”
“我聽得清清楚楚,還是個男人的聲音!”媽媽把托盤重重往桌子上一擱,滿臉狐疑地打量電腦桌面上的遊戲,“你是不是在遊戲裡認識了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我說你天天躲在房裡不出門,原來……”
“媽媽!”苗妙又羞又怒,登時站起身,將她媽媽推出門外,“哪有什麼不三不四的人?你別亂說!”
“不是不三不四的人,那是什麼?你給我說實話!”媽媽似乎發現問題很嚴重,虎起臉,表情很嚴肅。
“怎麼了這是?好好的發什麼火?”苗妙她爸趕來救場,“你看看你把閨女給嚇的!”
“她膽子大着呢,我看是她要嚇死我!”媽媽冷哼,怒聲道,“小小年紀不學好,管人家一個男人叫媳婦兒!你看看你教出來的好閨女!”
苗妙哭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然後媽媽更生氣了,叫她去客廳老老實實坐着,不把問題交代清楚,今晚就別想睡覺!
ωωω ◆ттkan ◆¢ ○知道是自己理虧,也知道媽媽是爲自己擔心,可苗妙卻忍不住眼淚往下掉,說不出的委屈。她原本以爲當媽媽知道她有了自己喜歡的人,會和她一樣歡喜,只是她忘了“網戀”這兩個字在父母這一輩人的眼中無異於犯罪。
原本想將一切和盤托出,只怕父母接受不了,最終苗妙屈服了,只說那個人是遊戲裡認識的一個普通朋友,叫媳婦兒不過是開句玩笑。
媽媽面色狐疑地看着她,似乎並不相信她的說辭,然後當聽說那人在遙遠的哈爾濱,更是將眉頭皺成個大疙瘩。
“苗妙,你死心吧,爸爸媽媽是絕對不會放你離開上海的!”過了良久,媽媽漸漸平靜下來,沉聲說道,“你現在還小,根本不瞭解社會,不知道現在這世道有多艱難,更不知道人心有多險惡!不要因爲一時衝動而做出錯誤的判斷,免得以後後悔終生!”
“可我已經二十四歲了,不是十四!”苗妙抹着眼淚,咬牙道,“難道連選擇一個人的權利都沒有嗎!”
“如果你說的人是上次下雨送你回家的那個,媽媽不會反對,但若是網上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絕對不行!”
“我若是偏要呢?!”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整個世界安靜了。
房間裡面,電腦屏幕依舊亮着,同時亮着的,還有右下角的YY。有些人走得太急,忘記關閉自由麥。
過了一會兒,客廳裡響起苗妙他爸心疼的聲音:“你看看你喲!做啥打孩子!”
苗妙捂着滾燙生疼的臉頰跑回房間,使勁抹掉臉上淚水,她愣愣地看着屏幕,毒姐的屍體還在,但是天山雪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