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古色古香的鏡子,不大,但是嵌了很多寶石,非常漂亮。”
半晌,雲荷才說:“沒有。我只去過廢墟幾次而已,沒有看到過殿下說的鏡子。也許叫別人撿了去吧。”
繁星一臉落寞。“我還以爲也許能在你身上找回來呢。”
“可惜我沒撿到。”雲荷抱歉地望着他,“二殿下去別處找找吧。”
他嗯了聲,擡眸看她。雲荷不動聲色,迎着他的視線,一臉淡然。繁星清了清嗓音道,“聽說秦逸有收古董的愛好,是不是?”
“不知道。”雲荷淡淡地說,“我與秦逸並不熟。”
繁星點了點頭,滿臉深思。而後,他一語不發地走了。
他一離開,雲荷就下意識按了按腰。那面鏡子正藏在她的腰帶裡呢……他要的,是秦逸送她的那面鏡子沒錯吧?
她並非貪小便宜,而是……這面鏡子不可能是繁星的。雖然不知道這面鏡子的主人究竟是誰,但她知道,絕對不是他。這是她的直覺。
正想回樹洞正歇息會兒,蜜梅卻咕咚咚爬了下來,“剛剛有男人的聲音,是霄焰來找你嗎?”
雲荷搖了搖頭。
“這霄焰也真奇怪,將有一長段時間看不見你,他怎麼不來道別,順便看看你啊?”蜜梅翹脣道,“難道是喜歡假的啊。”
雲荷淡淡的說,“也許人家根本就沒有喜歡我,是我們自作多情。”
“那也太鬱悶了,他不喜歡你爲何要對你好!”
“他從來只會欺負我。”雲荷忽然莞爾,“他不喜歡我倒要感激他,免得有人找我麻煩。”
蜜梅嘆氣,“你們真是……哎,去遊歷也好,等回來,兩人就更沒有往來了。”
雲荷臻首輕點,微笑道,“我不在你自己可得注意些,別惹禍。”
蜜梅哼了聲,“當然不會啦!看我的樣子就知道聰明機智,惹禍的事我怎麼可能會做。”
遠遠有水汽噴來,滄海簡裝而至。長髮束冠,比黑髮散放的模樣更顯俊秀,煥然一新。
蜜梅的眼睛在閃光,“哇……”她愕然,“好俊內!”
雲荷尷尬的瞥她一眼。蜜梅這廝真是一點不只含蓄爲何物。
滄海向她走來,“出發吧。”
“哦。”雲荷回頭望蜜梅,“我走了。”
蜜梅看起來沒有不捨,揚揚手做再見。
雲荷踏上滄海的祥雲,“咱們先去哪裡?”
“從南天門走。”滄海在她面前拂了拂,雲荷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疑惑地望着滄海:“怎麼了?”
滄海道,“沒有。走吧。”
移動速度很快,風卻輕柔地,帶着幾許柔潤的潮溼。雲荷看看腳底下,霧濛濛的,因移動速度太快,什麼也看不清。
滄海道:“凡是進出天界,南天門是必要進出口。除非特殊的人,否則沒有文書是出不能通行的。”
“哦。”
遠遠看到幾座高聳的門,雲荷問道:“那兒就是南天門嗎?”
“是的。這兒守衛森嚴,在城門的天兵天將也都是精銳。”
慢慢接近了城門,他們踩在雲騰霧繞的地上,兩個高大壯碩的男子上前和滄海抱了抱拳,“海神大人。”
滄海點一點頭,將文書遞給他們。他們只略看了一眼,又瞧瞧雲荷,對滄海笑道:“海神大人又要去遊歷了?除卻這個原因,我們想見你一面也難啊。”
滄海微笑,“有勞”。
天將看着雲荷,“這位姑娘是……”
“我座下弟子。”滄海不多說,“時間不早,我們趕着出發,各位後會有期。”
天將笑着送他們出南天門。告別後雲荷聽到身後有聲音傳入耳中,“怎麼看起來特別像那個妖女?”
“你傻了,她早被扔下誅仙台,魂飛魄散了。”
“是哦,剛剛看見她真是把我嚇了一跳。”
聲音漸漸遠去。雲荷看一眼滄海,他渾然不覺,說道,“這條路下往凡間。”
“我們要下凡?”
滄海搖頭,“不去。去修羅道。”
雲荷不明白那是什麼地方。但是跟着滄海他不害怕,他總是爲她着想的,不管他是不是因爲那個長得與她很像的姑娘。嗯……不知道他們他們爲什麼管她叫妖女?還有,爲什麼會下誅仙台呢?既然是妖女怎麼會下誅仙台,可是既然成仙,又做了什麼大惡不赦的事要被推下誅仙台魂飛魄散呢?
滿腹疑問,但是並沒有問滄海。她有預感,就算問了他也不會回答。
前面的天逐漸黑暗,滄海微笑道,“以後你得適應這種黑暗。”
“哦。”雲荷點點頭,下意識回頭看看,心裡又出現那次霄焰對她視而不見時難受感覺。
其實……自己還是希望他能來送送她的吧?雖然也不是要去很久,可也不短時間啊。
然而,到她到達修羅道,霄焰也沒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