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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傳 劉齊的舊時光

外傳 劉齊的舊時光

罪惡水晶棺篇:老村長劉齊外傳

劉齊的舊時光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將世間萬物都染成暖暖的緋紅色。

清澈見底的河水之中,嫩綠的小草搖曳、伸展着自己纖細的身姿。

河面如鏡,倒映出慢慢行走在河邊的佝僂身影,他一步一個腳印,走得很踏實,可是卻彷彿完全沒有什麼力氣,似頹廢,又似遲暮年華所帶來的蒼老之態。

老人擡起頭,他那太息一般的目光落在遠方正沐浴在夕陽之中村莊,村莊一眼望過去會讓人生出奇異之感,因爲一邊彷彿黑白老照片一般陳舊的老房子,而另一邊則是標準、豔麗的現代兩層樓房。

看着那些沒落在山陰之中的老房子,老人的目光之中不知覺便生出無數懷念與嘆息,那些彷彿被主人隨意丟棄的、沒有一點兒人氣的屋子一時間將老人的心都掏空了。

他木然的望着,久久不能言語,腦海之中,思緒紛飛——

不知不覺,老人便已經越過那些光鮮亮麗的漂亮樓房,隻身進入再也無人願意去踏足的老房子羣中,這裡被夾雜在山與樓之間,所以終年無法接受陽光的溫暖,再加之沒有人氣的支撐,一切都散發着破舊與陰冷。

一步一步深入,恍如昨日般的畫面不斷在其眼前浮現。

他彷彿看見,林嫂又在打罵着貪玩調皮的小燈,鄰居和嫂連忙放下手裡擇着的菜,過來勸阻,嘴裡還是一成不變的說辭:孩子貪玩不是很正常的事情麼?你這樣打孩子怎麼行?轉而又好好叮囑小燈,要聽話,不要貪玩。

老人甚至能夠看見,和嫂暗地裡面在向小燈打着眼色,小燈連忙向母親承諾,再也不貪玩了。

真的是聰明的孩子呢!

老人一直在想,這樣機靈的孩子以後肯定有大出息——

再走幾步,那是劉喜義家的房子,這家人彷彿都特別喜歡熱鬧一般,老人依稀看見,劉喜義又不知道因爲什麼事情,挽着鄰居劉唐的肩膀往自家走去,嘴裡大聲笑着道,“哎,今天說什麼也得要過來喝兩杯,不要推辭,推辭也沒有什麼用。”

劉唐也是一臉的笑,“行啊,看我不灌趴你!”

“哎,村長,要不要也過來喝一杯,我們一起幹趴他?”劉唐往這邊看過來,帶着淳樸的笑發出邀請。

老人眯着眼睛,笑罵道,“你這小子是擔心我的身體垮的不夠快啊,醫院那邊說我得戒酒,我就不——。”老人自顧自的說道,等他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事物依舊暗淡,什麼人都沒有,他的話語梗着在喉嚨之中,不知道爲何渾濁的淚光卻已經悄然滑落。

老人擡起手,用袖子擦去臉上的淚水,他繼續走着,眼睛迷離,往日和睦、其樂融融的村莊彷彿還在眼前,一切都沒有任何的變化,它還是那樣熱鬧和溫暖,到處是歡聲笑語,沒有冰冷、沒有寂寥,一起都還沒有變化!

不知不覺他回到了自己的老家之中。

坐在炕上,發起呆來,這一坐,時光飛逝,待重新反應過來之時,外面卻已經沒有任何亮光,夜,已經深了!

“哦,對了,村頭劉科家似乎在這兩天鬧矛盾,得去調解一下咯。”老人喃喃一句,然後緩緩從屋子裡面出來,儘管眼前一片漆黑,可是村子裡面的每一處地方他都已經銘記於心,即便是閉上眼睛,他都可以找到正確的道路。

夜,更深了!

老人已經來到村頭一處房屋面前,房門破舊,積滿灰塵,蜘蛛猖狂的將它的蛛絲掛門樑之上,周圍安靜得可怕,沒有一絲兒聲音。

老人渾然不覺,他伸手,然後敲門——

砰砰砰。

突然生出的聲音在這個接近寂寥的空間裡是那麼不合時宜。

蜘蛛們受了驚嚇,忙不迭往牆壁的角落逃竄。

而這一刻,老人的雙眼終於恢復清明,可是在這一刻,他卻已經是泣不成聲,他是多麼熱愛這個村子,可是他卻發現這個村子再也不是他所熱愛的那個了!

這些日子發生的一切如同毒針插在他的心頭。

他還記得,當和嫂去勸阻林嫂不要打罵孩子時,卻得到是冷冷的回覆,“我家的事情還要你管,現在這個孩子整天不知道在網上幹什麼事情,要是真的發生什麼事情,你來負責?!”

劉喜義家再也沒有以前的熱情,他整天閉門不出,聽說正在經營什麼網上好友羣,有時候甚至是“忙到”深更半夜都不休息,連自己的妻兒都不去搭理。

再去劉科家時,卻得到冷冷回覆,“村長您老了,現在這個社會您又不懂,就不要過來說三道四的,真的,有時候您這個樣子很可笑知道麼?”

然後老村長落寞的離開了,他走在村裡新修的大路上,可是卻孤身隻影,只剩蕭條,不見往日的熱鬧。

老人望着眼前的黑暗發呆,他失望了,對這個已經完全變了樣的村莊失望了,它開始變得勢利、變得腐朽、變得沒有人情味兒、變得老死不相往來。那麼村子存在的意義又是什麼?人們聚集在一起住的意義又是什麼?

“這不是石崗村?”老人搖頭,喃喃道,“這不是我的村莊!”

“毀了它!”

突然一個瘋狂的想法跳入他的腦海,這個烏煙瘴氣的村子根本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毀了它!我要毀了它,老人眯着眼睛,卻猙獰又瘋狂,“劉洲成,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殺了你,然後毀了村子!”

.....

老人制定了一個計劃,並且一直都在爲這個計劃做着準備。

不久之後,該準備的東西都已經準備好了。

只剩下一個契機,老人一直都在等待着這個契機。

直到在一個雨夜,他看見一個青年瘋狂扎入暴雨,掘開了一座墳墓,當老人看見瘋狂的男人和墳墓裡面情景之時,他知道,他一直等待的契機到來了。

所以他笑着對男青年發出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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