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心裡既害怕又忐忑,我不知道這個老婦人到底是不是人,我只知道她肯定有問題,於是我懷着害怕又緊張的心一直跟在張道安身後朝着樓道走去。
這個樓道也是相對很昏暗,雖然有燈光照射下來,但是似乎這些燈光根本就不怎麼明亮,並且在樓道的終點黑暗處,我似乎又看到了那些模糊不清的影子。
我知道那些有可能就是鬼魂,我也知道了鬼魂原來是長這樣子的,看着他們沒有朝着我們這邊走過來,而是一直呆在遠處看着我們,我心裡一直是這樣認爲的。
畢竟我到現在還沒有見到鬼魂有對我們動手,老婦人帶着我們一直慢慢地朝着前面走着,在這樓道之中除了這個老婦人的腳步聲之外,根本就沒有其他的聲音。
而且整個樓道如此寧靜卻更增添了一份恐懼感,路燈照射下來的燈光根本就不明亮,而且還有幾個都已經壞了。
從樓道遠遠的看去,彷彿我們就置身在陰間的道路之中一樣,當老婦人來到了第四間門口的時候,她婆娑地拿出了鑰匙準備開門,並且對着張道安說:“張道長,你們稍等片刻,我立刻就開門。”
張道安點點頭,並且環顧了一下四周,然而我看到他臉上浮出了自信的笑容,我不知道他到底哪來的自信,既然他是個道士,那麼必然有降妖除魔的本事了,因此我只能將一切寄託在他的身上了。
畢竟來到了這個陰森恐怖的鬼屋之中,這是我的認爲,因爲棟樓看起來實在是太詭異了,而且按照張道安剛纔的指示,那麼這棟樓必然有鬼,不然他不會暗示我不要說話。
老婦人開門也是相對比較慢的,畢竟人家也是上了年紀的,可是我心裡卻不這麼認爲,因爲人家下樓的速度和上樓相比實在是太快了。
沒過多久老婦人就將房門打開了,房門之中頓時就閃出了一道橘黃色的光芒,這是人類世界纔有的光芒啊,我終於可以見光了。
這是我多麼期待的事情啊,然而當老婦人打開了房門之後,我看到房間裡顯得很安靜,雖然一切傢俱都擺放的很整齊,可是我卻發現上面有灰塵了,可想而知有些傢俱到底有多久沒有打掃了。
老婦人開了門準備帶我們進去的時候張道安對着老婦人說:“阿婆你先等下,我燒完香菸再進去。”
老婦人點點頭,於是她便站在邊上等待張道安做法,這時候張道安對着房門外拜三拜說:“我們來有點事情,希望你們不要來打擾我們,這是給你們的。”
媽蛋這張道安說的話分明就是跟鬼說的嘛,這是什麼情況?這不是要嚇死這個老婦人嘛,不然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心裡雖然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但是我知道張道安這樣做必然有什麼原因,看來這棟樓必然是鬼樓無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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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時候其中一個門頓時就打開了,裡面走出來了一個和我年紀差不多的邋遢鬼,看着他一臉蓬亂的頭髮,白色的背心和短褲,再加一雙藍色拖鞋,這個打扮完全就和張道安沒啥兩樣嘛。
我真是鬱悶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存在啊,這個邋遢鬼聊無耐煩地對着張道安說:“你神經病啊,咋說這樣的話?你是跟誰說的啊,智商是不是被碾壓了?這棟樓根本就沒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存在!老子正在玩遊戲,你可別打擾我,不讓就讓你吃拖把!”
張道安將自己手上的三根香菸插在了門邊之後絲毫沒有理會那個年輕人,他恭敬地對着老婦人說:“阿婆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
老婦人點點頭,於是她便帶着我們走進了這個房間,我看了那個邋遢鬼一眼之後就進去了,而那個邋遢鬼見到我們沒有理會他,他也管自己關門進去玩遊戲去了。
當我們走進這個房門之後張道安就叫我關門,我立刻就聽從他的話將門關上,然後我打量了這座房間,我們現在的位置是在大廳中。
這個房間在開門的時候就看過了,有些地方已經蒙了一層灰了,這時候在大廳的某處我看到了一張遺照,而且上面還有香案和香灰,可見那個遺照就是老婦人的老公了。
可是我見到這張遺照上面已經蒙上一層灰層了,而且我很難看出這個人到底長得是什麼樣子,不過看着那張遺照彷彿有一雙鬼眼在盯着我們所有人看,這讓我覺得這個房間顯得陰森了起來。
我身上頓時就起了雞皮疙瘩,我不知道我爲什麼會害怕,我只知道這個房間真的很不乾淨,至於哪裡不乾淨我也說不上來。
這時候張道安看了一下四周之後便向老婦人詢問:“阿婆,你有多久沒有給阿公上香了?”
聽到張道安的詢問,老婦人便轉身滿臉婆娑的樣子對着張道安說:“已經有一年多的時間了,由於我的子女都走了,因此我我也是以收破爛維生,**的補貼也不多,勉強可以過活,但是賣那些黃紙和香菸的錢我根本就拿不出來。”
看着老婦人那深黑的眼窩,我感覺她就是一個鬼,但是聽着她說出了自己的情況之後,我心裡也是蠻同情她的,畢竟自己的老伴死了都一年多了,自己身邊的子女都不在,**的補貼也不多,加上自己收破爛的錢也只能勉強維持生活,也難怪她沒錢給老闆燒香了。
張道安點點頭,但是我想起她的子女都不來看她,我心裡也是很疑惑她的子女就從來沒有看過她嗎?於是我頓時就脫口而出問了這句話:“阿婆,你的子女就一直到現在都沒來看過您嗎?”
老婦人聽到我的詢問之後她眼神之中似乎透露出了一股埋怨,雖然她眼窩深黑,可是眼中的淚光,我還是能夠看到的。
老婦人擦掉了自己眼中的淚水對着我說:“確實,是我白生了這些子女,她們知道我老伴因爲在對面的工地上夜間管理的時候從樓上摔下來,安葬了老爺子之後她們便全都走了,到現在都沒有回來看過我,而且老爺子死了之後似乎是死不瞑目的,他在夢中告訴我子女有多麼的不孝,還說對不起我,可是後來。”
老婦人說到這裡,她已經泣不成聲了,我知道老婦人肯定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和張道安就這樣站着聽着老婦人哭完,並且聽她繼續講述。
老婦人輕輕地擦掉了自己眼角的淚水對着張道安道歉道:“對不起啊,張道長,我實在是太難過了,因此。”
我知道子女拋棄她之後,自己一切的生活都要靠自己來養活,並且每天都是過着孤單的生活也難怪她會這麼傷心了。
這時候張道安安慰道:“沒事的阿婆,你繼續說吧,我知道一年前我給阿公做法送葬之後,在那七天之內一直沒有安寧,我也知道阿公是冤死的,因此怨氣纏身,死不瞑目,不過那時候我不是已經安撫了阿公嗎?後來怎麼了?”
老婦人聽到張道安的詢問,她便繼續對着我們說:“道長確實給老爺子安葬了,這件事也是過了一段相當安靜時間了,可是一年之後,就是前一個月,您也知道我們家對面的建築工地到現在已經很久都沒有將大樓蓋好了,我在夢中見到我的老爺子了,他告訴我他很快就會回來了,並且還說自己的仇人也回來了,他要借屍還魂來報仇,當我夢見這個的時候頓時就被嚇醒了,而且每隔七天我就會夢見老爺子對我說這樣的話,我知道老爺子是冤死的,因此我想請道長幫我安撫老爺子,讓他早點投胎吧。”
老婦人說話很誠懇親切,然而聽到老婦人這樣說之後,我在創業失敗之前也確實聽過這一個月來,這附近的建築工地上,總有不乾淨的東西出現,並且在夜間已經嚇怕很多人了。
很多人都不敢在夜間來到這裡,或者經過這裡,他們一直都說這個地方有鬼,可是當時我也是一個無神論者,對於這些人的謠言,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就當作是休閒時無聊的話題而已。
可是自從這個老婦人說起這件事之後,我頓時就擔心一件事,那就是這個附近的建築工地上,必然有他的老爺子在捉弄人,不然人們也不會嚇到不敢經過這裡。
張道安一直聽着老婦人的話,而這時候張道安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他便對着老婦人說道:“阿婆,你放心,我一定會讓阿公安息的,我會好好的超度他的,我們來到這裡就是想要幫助您的。您除了阿公託夢給你之外,還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老婦人點頭道:“有,自從我夢見我的老爺子說要回來之後,這個建築工地你也是知道的,這一年多以來,很多人都在這裡建造,可是每當建到一半的,建築就會無緣無故的塌下來,到了如今已經塌了兩次了,因此這個工地建到快一半的時候就停工了。”
對於老婦人說的話我也是聽過的,這座樓確實很詭異,一年前纔開始建造的,到了現在都還沒建好,並且其中事故連連,很多的工人都死在那裡,因此那裡也成了一個恐怖的地方。
張道安點點有,看着他一臉凝重的樣子,似乎他也知道這件事,這時候老婦人繼續說道:“就在一個月前我夢到老爺之後,這個工地本來還有人在夜間經過這裡的,可是這裡經常會發生一些很奇怪的事情,很多的人都說在這附近見到了當年死去的人,並且都被他們嚇跑,因此這裡從這附近經過的人就少了,鄰居們等到太陽落山之後都不敢出來活動,我在想是不是我的老爺子在作弄人啊?所以我想請道長幫我安撫我的老爺子讓他早點安息。”
老婦人也真是偉大啊,原來她不是爲了自己纔來找張道安的,而是爲了讓這附近寧靜下來才找張道安的。
不過老婦人這樣說,我一聽就明白了,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是隨便做個法事就能解決的,現在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張道安是道士,那麼只有看他怎麼解決了。
這時候張道安點點頭對着老婦人說:“阿婆,您也知道我是個沒落的道士,我只能先確認一下您的老爺子是不是回來了,然後我會幫您的老爺子超度的,至於這附近的事情我也是無能爲力。”
聽到張道安這樣說我心裡果然就猜到了,張道安根本就不可能會把這裡解決掉的,他最多就是超度亡魂。
老婦人聽到張道安這樣說之後她也知道張道安的處境,因此她也只能無奈地點點頭了:“那好吧,我也知道張道長的難處,那麼你就幫我問問吧,然後請您幫我超度他早點安息。”
張道安點點頭,於是他對着我說:“把我包中的符紙給我,並且給我紅色的硃砂筆,然後再把香菸拿出來,還有一個金鈴。”
我不明白張道安爲什麼要這樣做,但是我現在只有聽他的才能看到他怎麼做法,於是我按照他的話將這些東西都拿了出來放在了地上。
張道安拿起紅色的硃砂筆,並取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在上面畫了一張我都看不懂的符,不過我知道電影之中都有這個環節,他要準備做法了。
我現在可不能錯過這個機會啊,這時候張道安對着我說道:“你再拿來一張桌子,然後再把香菸和包裡的連根蠟燭點着插在遺像前的香案上面。”
聽到張道安的話之後我立刻照做,我先找了一張蒙了一層灰的小桌子,然後在從自己包裡拿出了香菸和蠟燭,打火機,然後我各自點着了香菸和蠟燭。
我把蠟燭插在了香案兩邊,當我準備把香菸插上去的時候,張道安對着我說道:“只要插三根就好,然後你再從包裡拿出糯米,放在飯碗上,並且放滿,然後把三隻香菸也插在上面,兩邊放上蠟燭,再將這些符紙放在上面就好了。”
張道安簡單幾筆就將符畫好了,我知道張道安要開壇做法了,這些都是基本的準備,不過我發現好像他的相對更加的簡單,這個和影視作品之中有點出入,現在不是我想這些的時候了。
於是我立刻按照張道安的意思找來了一個乾淨的飯碗,並且將包裡的糯米放在上面,再插上三根香菸,然後再點着兩根蠟燭。
而張道安卻搬來了一張椅子,並且將符紙放在了桌上,之後又從包裡取出了一把可以自動伸縮,道士使用的劍。
當我準備就緒的時候,我就和阿婆站在一邊看着他要怎麼做法,這時候張道安對着我說:“你坐在椅子上,然後看着我做法就好,而且呢你不要動知道嗎?”
我不明白張道安是什麼意思,但是我只能好奇的坐在椅子上,看他怎麼做,這時候張道安拿起了一張符紙,不過他並沒有像電視中那樣先是擺幾個動作,再做法的。
他是直接將符紙放在了我的頭上,奇怪的是這張符紙竟然還真的貼在了我的額頭上,我不明白張道安這是要做什麼,我就很好奇地問他:“老闆,你不是要做法嗎?你把符紙放在我的頭上幹什麼啊?”
張道安沒有理會我,他拿起那個伸縮劍放在自己的身前,並且左手變成了一個我自己都看不懂的手勢,然後我聽到他說:“道法陰陽,陰間鬼差,我乃道安,陽間請求,劉揹回陽,問明緣由,即可歸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當他說完這句話之後他的伸縮劍立刻指着我,然後劍指橫在伸縮劍的劍格上面,我只感知到頭暈目眩的,迷糊之間,整個人當場就睡着了。
我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當我醒來的時候我臉上的符紙已經不見了,而老婦人現在正在跪在地上把黃紙放在一個鐵盆裡面燒,而張道安則是一臉笑意地看着我。
我心裡鬱悶了,剛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爲何地上會多出一個鐵盆,老婦人還在哭泣的燒黃紙,這不科學啊,這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我到底錯過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