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如蒙大赦,趕忙說出贖身契的位置。
京城最紅的青樓名叫醉煙樓,裡面除了娼妓不少,不過醉煙樓的老鴇心思重,害怕贖身契被人偷去,便把青樓裡的所有清倌和娼妓的贖身契都藏在山上,王六也是偶然偷聽的消息,不過出於錢財着想,遲遲沒有動手。
“老爺,地方我都已經告訴你了!可以放我走了嗎?”
“放你!當然可以!但是也得問問我兄弟同不同意!”
不等王六抵抗,劉虎直接一鐵鍬將他敲暈,生生埋在土裡。
“瑞哥,你打算咋幹?真的要去偷那些贖身契?”
徐瑞點了點頭,“這件事你先不要告訴心妍和劉嬸,等確認王五沒有騙咱們,就將那些贖身契偷來,拿去和醉煙樓的老闆換銀兩!”
徐瑞可是很需要錢的,他可還欠着李家五十兩銀子呢!能不能解決這一屁股外債可全靠這筆錢。
次日清晨,徐瑞不緊不慢的回到家中,卻看到蘇心研獨自一人坐在門口。
“少爺,您回來了!”看到徐瑞,蘇心研急忙起身。
“你是在這裡等了我一夜嗎?”徐瑞不確定的問道。
蘇心研點了點頭。
“傻丫頭,我不回來你就不知道睡覺?”
“少爺不回來,心妍一個人睡不着!”
徐瑞將蘇心研扶到牀上,讓她躺好,爲她蓋上布衾,“那你白天就好好睡一覺!不睡飽怎麼有力氣幹活?”
看着蘇心研沉沉睡去,徐瑞纔敢繼續做木匠活。
三天時間很快便到,轉眼便到了程處亮來取桌椅板凳的日子,徐瑞早早開門等候,卻不想沒等到程處亮,卻等來了債主。
十天的時間根本不夠養好傷的,所有此時黃管家頭上包着絲布,只露出一隻眼睛。
“黃管家,你耳朵掉了,怎麼還把眼睛包起來了?難道眼睛也被人打瞎了?”
說完,徐瑞忍不住大笑,黃管家身後的跟班也憋的臉通紅。
“徐瑞,十天的時間已經到了,你的五十兩銀子在哪?”
徐瑞皺了皺眉,這些日子雖然他賣牀和桌椅板凳掙了不少錢,但距離五十兩還有段距離。
“黃管家,你身爲管家,連賬都算不明白嗎?今天還沒過,怎麼算得了十日?”
“姓徐的,別以爲老子不知道,你這是緩兵之計,就算今天過去,你也根本湊不夠五十兩,你這麼說只不過是爲了騙我離開,以便逃跑罷了!
今日你若拿不出五十兩銀子,別怪老子把你押送官府,讓你跟老子一樣,只剩下一隻耳朵!”
“我倒要看看,是誰敢大放厥詞割掉我瑞哥的一隻耳朵!”
“亮弟,你要是再不來,估計就見不到你瑞哥了!”
徐瑞朝着程處亮作了個揖,“今日哥的身價性命可就全綁在你的身上了!”說着,徐瑞朝着程處亮做了個楚楚可憐的眼神。
程處亮打了個寒顫,稍稍挪了下身子,離徐瑞遠點,“瑞哥,本公子性別男,愛好女,你已經有嫂子了,可別打本公子的注意!”
“胡說什麼?”徐瑞一巴掌抽在程處亮後腦勺,“我是想請你幫我解決這個麻煩!”
徐瑞將自己被人催債,後鋤掉黃管家一隻耳朵的事情如實說出來。
程處亮直接豎起大拇指,“瑞哥真乃硬漢也!小弟就不敢隨便動手!”
“別插科打諢,快說有沒有辦法解決?”
程處亮想了想,道:“辦法倒不是沒有,可是有些難!”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一個大老爺們,磨磨唧唧的!”
“瑞哥你只需要將你簽字畫押的狀紙騙到手,我再露出我的身份,相信那混蛋是不敢把你怎麼樣的!最多到時候補給那狗腿子些錢,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程處亮說的狀紙徐瑞自然知道,當日在大堂上,就擺在府尹的跟前,審問完之後徐瑞確實也在狀紙上按了手印。
“不過瑞哥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爲什麼?”
“這裡的府尹我是知道的,雖然貪財好色,但是做事從來不留尾巴,上面不止一次派人來查,卻都是鎩羽而歸!
這次他既然敢派條狗腿子來,就證明他肯定勝券在握,就算把狀紙交給他,估計也是抄的贗品!”
徐瑞微微一笑,不以爲意,“亮弟,咱倆爲什麼結拜?”
“自然是哥哥欣賞我的真誠,我欣賞哥哥花樣百出!”
徐瑞道:“從咱倆結拜開始,你都以爲我只會些手藝活,今日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得了吧瑞哥,你一文弱書生,還想以一當十?就算你再鋤掉那狗腿子的另一隻耳朵,也只會給你帶來麻煩!我看你還是乖乖吃下這次虧,下次注意行了!”
徐瑞咂了咂嘴:“小老弟,你這麼不相信你哥嗎?不如咱們打個賭如何?”
看着徐瑞自信的樣子,程處亮有一絲猶豫,但回想到自己數次去黃明家裡抄家,卻從沒有任何收穫,當即拍案。
“賭了!你說怎麼賭?”
“就賭這次我能不能從黃明手上騙出狀紙!如果我贏了,你幫我把錢還上如何?”
“那要是你輸了呢?”
“那我就送給你一套更好的東西!”
程處亮沉思一會,當即說道:“好,但是要再加個條件!”
“什麼?”
“送我一百根糖葫蘆!”
……
“喂,你們兩個臭小子嘀嘀咕咕說什麼呢?”
黃管家等不了了,他今天就是等着看徐瑞出醜的,怎麼能被一個陌生小子耽誤了進度。
“你知道本少是誰嗎?居然敢罵本少臭小子!本少抽死你!”
不等徐瑞張嘴,程處亮頓時怒了,揚起巴掌就打,卻被徐瑞拉住,“亮弟,何必跟一個狗腿子一般見識?”
“姓徐的,你罵誰狗腿子!”
“我罵南邊大陸上的狗,怎麼?你是那條狗嗎?這麼急着對號入座!”
“你……姓徐的,你別得意今天你若拿不出來五十兩,我看你怎麼跟黃老爺交代!”
徐瑞戲謔的看着慌管家,“我向黃老爺交代什麼?我又沒犯罪,反倒是你,大白天的堵在我的門口,是要打家劫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