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瑞放下羊肉,轉而夾起青菜,熟悉的醋布和水煮的味道。
“呸呸,還不如我家心妍做的好吃呢!”徐瑞乾脆放下筷子,抹了抹嘴,“怎麼才能解救他?”
“只要咱們兄弟倆能找到醉煙樓的贖身契藏在哪,找機會偷出來,到時還怕醉煙樓的老媽媽不放人?”
“如果他真不放呢?”
“那本少就砸了他的醉煙樓!”
徐瑞愣了愣,程處亮雖然平日裡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沒想到認真起來還真有幾分狠厲。
“這名女子真只是你老師的獨女這麼簡單?我怎麼不信呢?”徐瑞眯起眼睛,他已經明顯嗅到一股不尋常的氣味在裡面。
程處亮摸着頭嘿嘿傻樂,“不瞞瑞哥,文君是我從小的青梅竹馬,我早就想跟老師提親,可是你也知道我爹這個人……”
看着程處亮與長相截然不符的憨厚表情,徐瑞料想兩人估計已經私定了終生。
“俗話說朋友妻不客氣,看在咱們倆結拜的份上,這件事我幫了!但是有個前提!”
“瑞哥儘管講,只要能將文君救出來,就算要本公子的半條命我也不在乎!”程處亮拍着胸口保證道。
徐瑞嘴角微不可見的勾了勾,“亮子,你也知道你哥窮啊!渾身上下分文沒有,家裡還有丫鬟要養……”
“瑞哥需要多少?大不了我去找老爹要點銀兩!”對於程處亮來說,最不缺的就是銀子,只要他想拿,就算半個國庫他也能弄來。
“那倒不至於!”徐瑞道,“我是想讓你幫我送些桌椅板凳給朝裡的大臣!”
“本公子還以爲什麼重要的事,瑞哥以爲我老爹訂那麼多桌椅和木牀,是我們程府自用的嗎?”
徐瑞頓時明白,估計自己沒提之前,朝裡的大臣都把凳子坐熱乎了。
“看來倒是我考慮不周!”
“瑞哥,咱們什麼時候去救文君?”程處亮現在全部心思都在崔文君身上,畢竟那醉煙樓可不比尋常地方,說不定晚一秒鐘,他就得後悔一輩子。
“這邊出發!但是整件事都得聽我的安排!”
“那是自然,本公子全聽瑞哥的。”
……
醉煙樓前,徐瑞仰望大唐第一青樓,忽地有一種莫名的情感。
“這要是在後世,早就被一鍋端了!”徐瑞心中胡思亂想,嘴上卻不忘詢問程處亮,“亮子,如果你進去之後發現崔文君已經……”
“那老子就割了那個混蛋,讓他下輩子做不了男人!”
徐瑞嘆息一聲,默默爲今天醉煙樓裡的男人哀悼,說不定下一秒其中的某個人就要變成沒入宮的太監。
“既如此,咱們就按計劃行事!”
說着,徐瑞眼見一個掃地小廝從醉煙樓裡走出,順勢便跟在他身後。
不一會,一身小廝裝扮的徐瑞低着頭走進醉煙樓,臨行還不忘給程處亮眼神示意。
程處亮心領神會,直接大步走進醉煙樓,大喊道:“樓裡的姑娘在那?還不快來招待本少!”
此刻,徐瑞也不閒着,在樓裡不斷穿梭,搜尋着崔文君的身影。
……
“你們聽說了嗎?崔大人的女兒好像被送到醉煙樓裡了!”一位穿着絲綢衣服的人對與他同行的公子哥道。
“那個崔大人?”
“還能是哪個……當然是朝裡的那位!”
公子哥四下瞄了一圈,發現沒人注意這邊,急忙捂住另一個人的嘴巴,“別胡說,朝裡哪裡有崔大人,只有朝廷侵犯崔宗!”
“對對對!侵犯崔宗!崔宗一身醫術全部都傳給他女兒,而這崔文君不僅醫術高超,人也長得極美,平時不知道有多少富家公子哥上門求親,都爲崔宗婉拒了!
也不知道今日咱們哥倆有沒有服氣,可以一睹崔文君的芳容!”
“別想了!崔家一門忠烈,崔文君即便被買到醉煙樓,也不是你我這種小人物可以想的,你就不怕偷腥不成,反丟了半條命?”
此時,那華衣打扮的男人卻不以爲意的撇撇嘴,“切!外界都在傳這崔文君有別的靠山,所以被髮配到醉煙樓爲奴爲婢卻不曾露面,我卻知道真實情況!”
“哦?快快說說!”那公子哥頓時來了興趣,急忙打問。
“崔文君是個烈性子,死活不肯!爲此已經被樓裡的媽媽打的丟了半條命!因此才遲遲不出來,估計再等個幾日,等到她性子磨沒了,也就不得不接受命運了!”
“這麼說來,咱們哥倆還真有那服氣?”
兩人聊的正歡,卻不曾注意一位掃地小廝從他們身邊經過。
既然已經打聽到崔文君還不曾被糟蹋,剩下的就好辦了!
醉煙樓雖然不小,找起人來卻也簡單,只需要去些隱蔽晦暗的地方尋找便可,徐瑞上一世作爲一名歷史系高材生,在封建王朝的風土人情還是瞭解些的。
不足半柱香,徐瑞便找到了崔文君的房間。
黑暗的柴房不透絲毫光亮,遠遠的便可以問道一股子發酸發黴的味道,地上不時地爬出些蜘蛛、蟑螂和蜈蚣一類的毒蟲,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莫說一位少女,徐瑞進去都堅持不了一天。
而崔文君已經在裡面堅持了三日。
“水……”
一道虛弱的聲音從門內傳出,徐瑞急忙打開方面,果然,崔文君原本清秀的臉上已經被折磨的遍佈淤青。
“水來了!”
徐瑞將她扶起,依偎在自己身上,隨後把一碗茶水遞到崔文君的嘴邊,順着她乾癟的嘴脣灌下。
“你……是誰?”崔文君渙散的瞳孔逐漸聚焦。
如果剛纔徐瑞再晚來一刻,崔文君就得去見閻王。
“我……不做……娼妓……”崔文君固執的揮動着無力的雙臂,想要從徐瑞的懷裡掙脫出去。
奈何她實在太過虛弱,所作的一切都是徒勞。
下一刻,她只感覺自己靠在一個溫暖的後背上,隨後便昏了過去。
……
醉煙樓前樓,程處亮正左擁右抱的享受。
忽地,他猛然站起身,一腳將身前的胡牀踢翻。
“都給本少滾!”
程處亮的憤怒舉動震懾整個醉煙樓的人,
霎那,歌聲阻斷,弦語凝噎,整個醉煙樓充斥着詭異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