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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衝突

61.衝突

池深胸口一熱,暗自偷笑,半點兒也不着惱,倒是吳雲平白損失了一葫蘆好酒,心痛難忍,更不會信向天遊那句鬼話,眼珠子在向池二人間來回轉動,露出一絲瞭然並挪揄之色。

四人越挖越深,往裡走了約摸有百來米,石壁忽被打穿,露出一個黑黢黢的大洞,羅千將頭伸出,往裡探了探,奇道:“怪哉,這兒竟有個溶洞。”

向天遊揮手將壁壘鑿開,沉聲道:“鴟吻洞府所在已然逆天,即便這裡頭是陰曹地府也不奇怪,走罷。”

走了一程,忽聽隱約人聲傳來,池深腳步一頓,向天遊手指一點,照明所用的六隻熒光靈蝶分出一半朝前飛去探路,只聽一聲驚疑,兩方人隨即在一個三角岔口相遇。

來者一行約摸八九個,可謂不少,女子居多,男修只佔兩位,見到池深四人心生警惕,面露疏離之色。

向天遊心內冷笑,嘴上卻道:“看樣子諸位是自另一側而來,不知那一邊是何等情形,若不介意可互通消息。”

其中一名女子見向天遊身姿挺拔眉宇軒昂,頗具好感,笑答道:“我們幾個還算走運,順利度過海天水門,只是落身地點不大好,被海下幾隻兇猛水妖逼進一處洞穴,幸而是條活路,一路兜轉來到此地,幾位又是什麼經歷呢?”

池深站在後方仔細觀測,這一行人發間半溼,衣衫上皆有血漬,確實是入水搏鬥之相,只是真實情形是否如其所說,那最多隻能聽一半信一半了。

向天遊更是隻肯信三分,寥寥數語解釋道:“我們四人醒時於一處海灘,一路來倒沒什麼危險,只是被大小陣法困的焦頭爛額,以至於到了最後再不願走所謂的康莊大道,只敢往山洞裡鑽,直至遇上各位。”

那女子蹙眉思索一番,一指雙方都未涉足的最後一個方向通道說:“如此說來,我們走過的路都不好回頭,大家都是赴瓊粼海莊之宴,即便互相不識也該信任莊主結交之人的品性,更無須如此戒備,不如作伴同行如何?”

如今已無他路,硬要分開唯恐惹人生疑,向天遊自然答應下來,十餘人朝前行進,一路相安無事,安穩到令人隱隱躁動不安,且溶洞走道漸窄,行至後來僅容二人並肩。

一女子嘀咕道:“不會是死路罷?”她身旁一位面容與之八分相似的女修小聲接話:“死路倒好,大不了回頭,若有什麼機關將我等堵在這甬道當中,那才叫進退無策了。”

池深嘴角微顫,心內嘆道,縱使心中這麼想,也該把話爛在肚子裡,說出來徒惹人心渙散,有害無益。

羅千則是半分面子也不給,語氣不善:“走路靠腿不靠嘴,廢話再多也不會顯得你倆格外聰明!”

說話兩位女修早在看到羅千姿容時便隱有妒意,男子美貌更甚自己,大多女修都不會太過高興,如今被其一喝,更是氣惱,方要還嘴便被門內男長老呵斥:“紫靈紫芝,慎言!”

紫靈紫芝於昏暗光線中對視,兩人眼中皆有怒氣,只是敢怒不敢言,心中卻已對羅千生出忿恨之意,羅千洞若觀火,只是冷笑,吳雲餘光一掃,慢下一步落後羅千半個身子行走。

池深顧着後方,忽被人握住手掌,前方一空,原來是走出了窄道,心跳之下側頭望去,只見向天遊面露驚豔之色,頭微擡起,口角微張,漆黑雙眸映入如沙星斗,端的璀璨無方。

池深順勢望去,手裡頓時一緊,但見前方一片廣闊,上接天河下承地水,落腳處泛出一圈微小水波,腳下是萬丈深海,但人與海之間似有一層無形阻隔,甚爲安全。

忽然間腳下粉光大盛,池深定睛看去,原是腳下蟄伏着數成千上百的桃花水母,不動時晶瑩剔透,一旦散開則難掩本來面目,蹤跡畢現,宛若春林桃花隨波漂流。

而空中則有數以萬計的冰藍色流光,如林間螢火悠然飛舞,其中一道於半空忽地拐了個彎,直衝池深門面。向天遊隨手一撈,將流光攔住,攤開手一瞧,掌心赫然是一枚渾圓石子,桃核大小,十分普通,但有一層盈盈藍光,若非如此,簡直丟進地裡便再找不着。

就在向天遊觸及石子後,石子外的藍光忽然散開,如一團幽冥鬼火,順着向天遊手腕猝然朝上攀升,只一瞬便附着在其額間,看去如同眉心多了一簇冰藍火焰。

池深大驚失色,擡手意圖拍打,然而指尖觸及藍焰,只覺一陣涼意,卻並無半分損傷。

身後人紛紛走出,有一二人看見向天遊之異樣,但更多是被這奇異景象勾魂,女修更是驚呼不斷,看得渾然忘我,正自陶醉間秘境中央忽地騰起三道白色光柱,影影綽綽透出其中人形。

此情此景甚是詭異,池深所遇一行人忽地變換身形,隱約結成一個可攻可守的半殺陣,向天遊隨意一瞥,便專心看向神秘來者。

白光散盡,衆人倒吸一口冷氣,來者不是他人,正是冉輕窈、金老鬼與紅帝姬三位!先前呵斥紫靈姐妹倆的男修不由擰眉暗想,這下遭了,若此秘境乃地母三人無意來到還好,若是有意尋之,恐怕我等只能眼睜睜看秘寶落入他人之手,明知寶貝近在眼前卻要拱手相讓,豈非天下最痛苦之事。

紅帝姬瞧見這羣人時意外之情並不比池深一行少,頭不動眼不轉與冉輕窈傳聲道:“我們連闖十三道關纔到定海秘境,這羣小野猴子又是怎麼來的?”

金老鬼冷哼一聲,語氣不屑:“蛇有蛇道鼠有鼠道,也沒什麼稀奇,且看這些人神情,也不像是知曉此處奧秘的模樣,歪打正着講的就是此情形了。”

紅帝姬嘻嘻一笑,毫無不客氣地揚聲道:“還請諸位離去!”

衆人聞言色變,更是想不到紅帝姬如此霸道,不解釋前因後果不說,竟是連場面話也懶得講。先前訓斥姊妹花的男修上前兩步,語氣恭敬:“三位前輩,我等無意捲入此地,更是機緣巧合闖入秘境,並不敢同前輩奪寶,只是後方已無退路,懇求前輩能否應允在下與諸位師弟妹從旁逗留,待塵埃落定再尋出路。或是前輩能將離巢之法告知一二,我等也可先行離去。”

池深暗道此人倒是進退有據,這一番話即便是紅帝姬三人也挑不出刺,倘若一意孤行仗勢欺人未免太得罪人。

果然紅帝姬聽完眉間微皺,她與地母二人正是爲定海珠這一水系聖元器而來,然定海珠恰好又是離開鴟吻之巢的關鍵所在,得此物者接管巢穴掌控大權,往後海天水門再不會現於世,唯持定海珠者可自由出入。

冉輕窈見她擰眉不語,衝遠處一行人發話道:“既如此,你們可站遠些,刀劍無眼,待會兒若有什麼變故,我等也顧不得太多。”

男修連連應諾,帶着人退出幾步,貼壁站成一排。向天遊也拉着池深選了一處站定,他四人與男修那隊隔開一桌距離,金老鬼老遠看見,瞭然一笑。

這會兒羅千卻擠開吳雲,站到向天遊身側,低聲商量說:“臭狐狸,你有什麼打算?”

向天遊自然不會不計較他稱呼失禮,掀脣反擊道:“羅兄錯認親戚了,向某隻是老老實實本分人一個。”

此話一語雙鵰,池深暗自偷笑,卻激得羅千險些氣歪鼻子,他算是明白同向天遊刷口舌花樣是討不着便宜了,當即嚥下氣道:“我肚裡的花花腸子還不及你這本分人一半,少和我說虛的,你若想虎口奪食,僅憑一個人實在勉強,不如考慮與我聯手。”

向天遊笑意隱晦,只是說:“靜觀其變。”

遠處紅帝姬環視四周飄蕩的冰藍碎石,正要動作,十步遠處忽然冒出同樣三束光柱,黑烏鴉與疤臉男莫老四同樣現身於此,金老鬼神色一厲,雙方一見彼此便握緊靈器,氣氛陡然劍拔弩張!

“先前不曾遇到,我還當你們三個早死在陣法中了。”

黑烏鴉冷笑連連:“我黑烏鴉的破陣之術不比你紅帝姬差,少在那裝腔作勢、洋洋自得。”

紅帝姬鳳眼流轉精光,魅意盡顯:“不過是跟在本姑奶奶屁股後頭撿漏子罷了,竟然還吹噓的如此振振有詞,你當真厲害的話,敢在我前頭到此秘境麼?”

黑烏鴉臉色一黑,有心爭辯卻無力反駁,他三人並非陣法大家,確實是跟在後頭拾人牙慧才能毫髮無損來到此處。疤臉男耐心告罄,懶得聽這兩人廢話,直言問道:“你三人百般設計,究竟此地有何秘寶?你若不說也可以,別說七天八夜,即便七年八年我也耗得起,看誰先等不住。”

“誒呀呀,”紅帝姬面上薄紗輕顫,眼中卻無笑意,“你們魔修修的統統是唬人之道麼,我險些就信了你的邪。你是耗得起,你身邊兩個老不死的可不敢拍着胸脯說出這話,好哇,那咱們先大眼小眼瞪個七八十年,再來說話。”

此間黑烏鴉年歲最高,紅帝姬一句話戳到他痛處,頓時老臉黑沉,忍不住想罵娘。此時冉輕窈卻忽然出聲道:“也不是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鴟吻大妖能在海底兩萬裡建此巢穴,靠的就是一枚聖元器——定海神珠。此寶就在這定海秘境內、流光飛舞中,只消找出後滴血認新主,便能收取整座洞府的掌控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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