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賭坊後,莫婷忍不住問:“李大哥,你猜剛纔那個白衣書生是什麼來路?”
“小師妹,這個白衣書生身份恐怕不簡單,很有可能和江南一劍方傑方大俠有密切的關係!”
莫婷點了點頭道:“嗯!我也是這樣想。”
“饒命啊,公子。”
忽然間,從遠處山坡上傳來了一把陌生女子的聲音,這把聲音清脆而響亮,在寧靜的夜空中緩緩飄來,聽得十分清楚。李凡和莫婷不禁爲之一怔,於是加快腳步直奔山坡。
當他們趕到山坡上時,藉着月色,他們清楚看見地上橫臥着一具老人的屍體,一位白衣書生手執摺扇,正欲拍向一位年約二十的妙齡少女,莫婷一見,大喝一聲:“住手!”
白衣書生嚇了一跳,手自然地停了下來,他轉過身看了一眼莫婷,問道:“你是何人?”
莫婷指着老人的屍體怒斥道:“這老人家是你殺的嗎?”
“正是!”白衣書生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
“爲何要這樣做?”
這時,那位妙齡少女大叫:“救命啊,大俠!這位公子不問三七二十一,就將奴家的爺爺殺死,現在還要來殺奴家,奴家好害怕啊!”
白衣書生瞪了她一眼,怒道:“賤人,你還裝。”說完又想一折扇拍向妙齡少女。
莫婷見狀,腰形軟劍出手,飛身上前,一招“仙人指路”將白衣書生直逼回去,白衣書生不禁爲之愕然,他想不到莫婷有此一着。
妙齡少女看見大勢不妙,慌得奪路而逃,白衣書生大喝一聲:“賤人,還想逃?”
白衣書生說完左手一揚,一把飛刀從他袖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得驚人,妙齡少女反應還沒有反應過來就已經中刀倒地而亡。
李凡和莫婷大吃一驚,想出**救已經來不及,莫婷更是氣得直呼:“爲何要濫殺無辜?”
“他們罪有應得,莫非你們跟他們是同夥?”白衣書生說完雙眼逼視着李凡和莫婷。
“什麼同夥?一派胡言!今天我要跟他們討回公道。”
莫婷說完,揮動着手中之劍,使出逍遙劍法中的一招“投石問路”刺向白衣書生,目的想試一下他的武功。
白衣書生連忙拿起手中摺扇相迎,此時劍扇相碰,火花四射,震得雙方各自後退一步。
莫婷看到白衣書生手中摺扇並沒有被自己的利劍所削斷,不禁爲之愕然:這個白衣書生功力實在深厚,這把劍鋒利無比,削鐵如泥,他的扇子居然一點事都沒有,真不簡單!
莫婷於是使出了逍遙劍法中一些精湛的劍招,但是依然佔不了白衣書生絲毫便宜,兩百多招過後,他們依然不分勝負。
白衣書生好像無心戀戰一樣,欲速戰速決,他將手中之扇一擺,人往前直衝,接着將右手之扇舉至頭頂,左手迅速緊握右手,然後往下一劈,勁力透過扇尖直達地面,朝着莫婷直衝而來。
莫婷嚇得凌空飛起,算是險險避過此招,但見莫婷身後的岩石被白衣書生強大的扇勁震得四分五裂。
李凡此時大喝一聲:“住手!”
莫婷和白衣書生聽到吆喝聲後,打鬥立刻停止,白衣書生詫異地望着李凡,李凡接着說:“在下知道兄臺是誰了,兄臺就是當晚出現在火雲洞的蒙臉黑衣人。”
白衣書生聽後,臉色立變,心頭不禁爲之一怔,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淡然一笑,道:“閣下認錯人了。”
“在下並沒有認錯,因爲當晚在下等人也在場,兄臺的武功招式再假不過。”
“你們是勾魂使者?”
“正是!”
白衣書生更加驚訝了,他想不到勾魂使者此刻會出現在這裡,他苦笑了一聲道:“哼哼,沒什麼事,在下先行告退。”
白衣書生並不承認,也不否認是當晚那位神秘黑影,李凡何等聰明,又怎會看不出,他大喜過後,連忙攔住白衣書生。
“且慢!在下有點不明瞭,以兄臺的爲人,爲何要濫殺無辜?”
白衣書生顯得有些憤怒了,他走到死去的老人和妙齡少女身旁,從他們的身上各自搜出一個腰牌,然後朝李凡扔過去,忿忿地道:“閣下,你好好看清楚再說。”
李凡伸手接過兩塊腰牌,頓時傻了眼,這兩塊腰牌刻有東廠標誌,很明顯是東廠特有的令牌。
莫婷看着李凡古怪的表情,忍不住問:“李大哥,怎麼了?”
李凡嘆了一口氣道:“哎!看來我們誤會了這位兄臺了,這一老一少是東廠鷹犬。”
此話一出,輪到莫婷面露驚訝之色了,她連忙走過去,從李凡手中拿起兩塊令牌仔細端詳着,口中喃喃地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衣書生冷哼一聲道:“哼!在下從賭坊出來就被他們跟蹤,在下要是不殺他們,行蹤必定暴露,要是被東廠鷹犬知道在下曾經在賭坊問及林豪毒殺江南一劍之事,他們必然會派人追殺在下。”
李凡和莫婷聽後作聲不得。的確,東廠鷹犬心狠手辣,勢力遍佈朝廷上下,大江南北,並且耳目衆多,他們爲了蒐集情報,往往打扮成各種各樣之人,如:道士、尼姑、和尚、行商走卒、平民百姓之類……
良久,李凡問道:“兄臺莫非和江南一劍方大俠有密切的關係?”
白衣書生看了李凡一眼,不由得警惕起來。李凡看着他的表情,似乎明白了他的憂慮。
李凡笑道:“呵呵,莫非兄臺認爲在下也是東廠派來的人?”
白衣書生想了想道:“剛纔閣下這麼問,的確令在下有些懷疑,但聽閣下的口吻和當晚那個手拿長布的勾魂使者十分相似,所以又打消了對你們的懷疑。”
“那兄臺相信我們了?”
“嗯!請你們不要多問,在下告辭!”
白衣書生剛想走,李凡又將他攔住,說:“且慢!兄臺想去哪裡?現在東廠正在到處追捕我們,難道兄臺不感覺到危險嗎?”
“難道在下會怕他們不成?”白衣書生顯得有些激動。
李凡連忙解釋道:“兄臺別誤會,在下只是爲兄臺的安全着想。”
“多謝!在下正要找東廠算賬。”
李凡擋在白衣書生面前,叫道:“兄臺不能走,在下不能讓兄臺一個人去冒險。”
“多事!”
白衣書生扔下一句話後,轉身就走,李凡那肯輕易放他走,讓他獨自去冒險,他飛身擋在白衣書生面前。
“在下要跟兄臺比武賭一把,在下如果贏了,兄臺答應在下一個條件,要是在下輸了,任由兄臺處置,如何?”
白衣書生漫不經心地說:“對不起,在下沒時間,也沒心情,請讓開!”
李凡冷冷地道:“哼!在下看兄臺是沒膽量,怕輸。”
白衣書生冷哼一聲道:“哼!笑話,本公子方天俊的字典裡沒有‘怕’字!”
白衣書生說完,頭也不回,繼續往前走,神態是多麼的冷傲,爲人是多麼的自負!
李凡忍不住仰天狂笑,笑聲震得山谷迴盪。
白衣書生問道:“笑什麼?”
“笑你啊!想不到堂堂方氏世家,居然如此怕死!”
白衣書生眉頭一皺,道:“你說什麼?”
“在下要是沒看錯,兄臺就是江南一劍方大俠的令郎。”
此話一出,白衣書生當堂怔住,但很快他又恢復如常,他冷笑道:“呵呵,閣下認錯人了,告辭!”
李凡張開雙手攔住他說道:“兄臺不能走,我們還沒有比武。在下要以武會友。”
白衣書生不高興地道:“比什麼?在下沒興趣。”
李凡想用激將法將他激怒,於是冷哼兩聲道:“哼哼!沒興趣比武,卻有興趣找東廠林豪報仇;沒興趣比武,卻有興趣在賭坊和人家打賭,詢問江南一劍方大俠之事,這恐怕說不過去吧!”
這時,莫婷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看公子是輸不起,輸不起啊!”
白衣書生氣得滿臉通紅,傲氣頓生,他咬咬牙道:“好!在下就會會你們。”
“不,只是在下一人!”李凡答道。
白衣書生知道此時不比武已經不行了,爲了儘快趕去找林豪算賬,他不得不答應比試。
白衣書生不再答話,將手中之扇一擺,一招“斜劈華山”拍向李凡肩井穴,李凡身子微微一側,避過此招後,右掌一招“順水推舟”拍向白衣書生,掌風所到之處,飛沙走石,落葉紛飛。
白衣書生想不到李凡功力居然如此深厚,恐怕不在自己之下,於是他不敢大意了,揮動着手中之扇抵擋着李凡,李凡右掌迴旋,繼續一招“順水推舟”拍向白衣書生下丹田。
由於是以武會友,李凡不敢用重力,因爲下丹田是人體重要部位,要是不幸被重力所擊,非死即傷,就算不死也會真氣逆流,血脈大亂。所以李凡只是輕出一招,即使被拍中也無大礙,頂多痛一下。
白衣書生腳尖點地向後一滑,身體迅速向右凌空倒退三步,人在空中,右手摺扇舉至頭頂,左手迅速緊握右手,緊握後,雙手內力一吐,猛然向下一劈,一招“雲淡風輕”擊向李凡,扇氣所到之處,塵飛石爛。
李凡深知此招的厲害,就在電光火石之時,他整個身體突然騰空而起,趁着人還在半空之際,雙腳連環虛點,飄落在身後的一棵大樹上。
李凡雙腳輕踏樹枝,迎風而立,瀟灑之極!
只聽見“轟”的一聲巨響,一棵碗口粗的大樹,被白衣書生渾厚無比的扇勁攔腰擊斷。龐大的樹倒落在地,震得樹葉亂飛,煙塵四起。
就這樣,一場以武會友的比試,正式拉開了序幕。